之談。我管理沈家鋪子多年，一直兢兢業業。我的賬本每年都交回主宅查驗，從來沒有問題。這個女人什麼都不懂，她懂什麼查賬？她就是故意栽贓陷害！”沈重山大聲說。
夏念昔拿起一張表格，走到沈重山麵前。
“你看得懂這是什麼嗎？”夏念昔問。
沈重山看了一眼表格上的格子和數字。
“這是什麼鬼畫符？拿這種東西來糊弄商會，你當趙會長是傻子嗎？”沈重山說。
夏念昔沒理他，直接指著表格上的一個紅圈。
“天寶三年，三月初五。布莊進貨一千兩。四月初二入庫時，少了三百匹布。賬麵上寫的是受潮損毀。但布莊的庫房記錄裡，根本沒有這三百匹布的處理記錄。這三百匹布，被你偷偷賣給了城東的李記布莊，得銀六百兩。這六百兩，進了你私人的錢莊賬戶。我有李記布莊的收據，還有你錢莊賬戶的流水單。”夏念昔說。
沈重山的額頭上冒出冷汗。
他沒想到夏念昔居然查得這麼細，連李記布莊的收據都弄到了。
“你……你胡說！那收據是假的！”沈重山結巴起來。
夏念昔又拿起另一張表格。
“天寶四年，秋收。糧鋪收購五萬斤糧食。賬麵收購價是四文。但當年鳳臨城的糧食市價隻有三文。你故意擡高收購價，把中間的差價五十兩私吞。我找了當年賣糧給你的幾個農戶，他們已經畫押作證，你給他們的錢就是三文。”夏念昔說。
沈重山的腿開始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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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念昔一張一張地把表格拍在沈重山麵前。
“天寶五年，瓷器低價賣給你妻主的哥哥。天寶六年，香料鋪虛報損耗。天寶七年，你直接從賬上劃走兩千兩，說是修繕鋪子，但鋪子根本沒修。”
夏念昔的聲音越來越大，語速越來越快。
“沈重山，你這五年裡，像隻吸血蟲一樣趴在沈家身上。你以為你的賬做得天衣無縫？在我眼裡，你的賬本全是窟窿！”夏念昔大聲說。
議事廳裡鴉雀無聲。
幾個長老看著夏念昔，眼裡全是敬畏。
這個女人太厲害了。每一筆賬都查得清清楚楚，人證物證俱全。
沈重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指著夏念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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