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江野拔刀要劫獄第二天一早，牢裡送來了新棉被和乾糧。
是沈辭讓管家買的。厚被子、熱饅頭、兩碟小菜，還有一壺熱茶。
看守把東西遞進來的時候，嘴角抽了抽。"夏妻主，您這待遇，比我們差官都好。"
夏念昔裹著新棉被，啃了一口饅頭。
"我夫郎有錢。"
看守走了。
夏念昔吃飽之後開始想事情。
沈辭昨晚去找知府了。以他的手段，肯定不會空手而歸。但鳳臨知府馬氏是個硬骨頭，又有文壇名士在後麵撐腰，估計沒那麼好打發。
她現在能做的隻有兩件事。
第一，死咬不認自己是鹹魚居士。
第二，想辦法讓外麵的人替她造勢。
第二件事她不需要親自做。她的書已經傳遍了鳳臨城。那些看過她文章的男子，那些因為她的話本第一次覺得自己也能活得像個人的男子，不會坐視不理。
她隻需要等。
上午過了一半，牢房外又傳來腳步聲。
比昨晚沈辭來的時候急得多。
夏念昔擡頭。
江野出現在牢門外。
他跑了一路，衣襟都散了。肩膀一起一伏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
他身後跟著江鐵燕。江鐵燕手按著刀，眼睛不停地掃周圍的看守。
江野看到夏念昔的瞬間，整個人愣了一下。
牢房很暗。夏念昔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手腕上的紅印還沒消，頭髮也沒有完全整理好。
江野的拳頭一下攥緊了。
"東家。"
夏念昔看著他。
她本來想繼續裝可憐，但看到江野那個樣子，突然不太忍心。
這個人昨天肯定一夜沒睡。
"你怎麼進來的？"夏念昔問。
"花了三百兩。"江鐵燕在後麵說。"鋪子裡的進賬。"
三百兩。對念安鋪來說不算小數目。
夏念昔點了點頭。"進來坐。"
看守還是打開了門。這兩天來探監的人都很大方，看守已經賺了快兩千兩，態度好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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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走進牢房，蹲到夏念昔麵前。
他沒有像沈辭那樣哭。他的眼眶是紅的，嘴唇抿得很緊，下巴綳著，整個人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東家，你受傷了沒有？"
"沒有。"
"手腕呢？"他盯著她的手。
"鐵鏈磨的，不礙事。"
江野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很大，很暖，把她的手腕整個包住。
他低頭看著那道紅印。
看了很久。
然後擡起頭。
"東家，誰幹的？"
夏念昔心裡咯噔一下。
江野說話的語氣不對。不是平時那種溫順的、聽話的語氣。而是一種很沉、很悶的聲音。
"鳳臨知府下的令。"
"知府在哪？"
"衙門裡。"
江野站起來。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夏念昔一把拉住他的衣擺。"你幹什麼？"
"我去找她。"
"找她做什麼？"
江野低頭看她，眼睛裡全是血絲。
"把你救出來。"
夏念昔心裡嘆了口氣。
這傻子。
"你怎麼救？拿刀闖衙門？"
江野沒說話。
夏念昔看了一眼他腰間。果然，他今天帶了刀。
"江野。"
"嗯。"
"你要是闖了衙門，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鐵燕會跟著你，小滿會受牽連，念安鋪也會被查封。到時候我不是坐牢，是真的死了。"
江野的身體僵住了。
他站在那裡，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蹲下來。
"那我怎麼辦？"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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