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不會放過你夏念昔站在偏房窗前，看著主屋的燈光。
一夜沒滅。
她知道沈辭抱著孩子沒睡。
她也沒睡。
不是心軟。
是在想接下來的事。
休書已經下了。
按照鳳臨王朝的規矩，妻主提出和離，隻要寫明理由，雙方簽字畫押，報到衙門即可生效。
但沈辭還沒簽。
她也沒急著催。
因為她知道沈辭現在的狀態，簽不簽都一樣。他的心已經碎了。
夏念昔靠在窗框上，手指敲著窗沿。
她不恨沈辭了嗎？
恨。
當然恨。
差點被毒死這件事，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可恨和殺是兩回事。
她不想讓沈辭死。
不是因為捨不得。
是因為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他要活著。活著看她越來越好。活著看她帶著孩子過上好日子。活著看她成為鳳臨城最有權勢的女人。
然後在每一個夜裡，想起自己曾經差點毀掉這一切。
這才是真正的懲罰。
天亮了。
夏念昔洗了臉，換了衣服。
她走出偏房，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管家走過來。
"妻主，正夫把孩子還給奶爹了。他吃了早飯。"
"吃了多少？"
"半碗粥，一個雞蛋。"
"嗯。"
"妻主，正夫想見您。"
夏念昔看了看天。
陽光很好。
"讓他等一刻鐘。"
一刻鐘後，夏念昔走進主屋。
沈辭坐在床上。比昨晚好了一些。頭髮梳好了，衣服也換了乾淨的。
可眼睛是腫的。
他看見夏念昔進來，身體明顯繃緊了。
"妻主。"
"嗯。"
夏念昔在桌邊坐下。
兩人對麵坐著。
沈辭先開口。
"休書……我簽。"
夏念昔看著他。
沈辭的聲音很輕，帶著沙啞。
"但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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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能不能讓我每天見一麵？"
"可以。"
沈辭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
"還有。"
"說。"
"我名下的產業，全部轉到你和孩子名下。"
夏念昔皺了皺眉。"你不留？"
"我留著做什麼？"沈辭看著她。"這些東西，原本就是用來拴住你的。你既然要走，留著沒用。"
夏念昔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用全給我。"
沈辭搖頭。"我做了最惡的事。錢，是最輕的補償。"
夏念昔看著他的眼睛。
沈辭的眼睛裡沒有算計。
這是她第一次在沈辭眼裡看不到任何計算。
以前他哭，是為了博同情。以前他示弱，是為了拿捏她。以前他給錢，是為了讓她留下。
現在不一樣了。
他是真的認了。
夏念昔心裡沒有什麼波瀾。
"好。你讓管家把文書擬好，我來簽。"
沈辭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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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從枕頭邊拿出那封休書。
遞給夏念昔。
夏念昔接過來，展開看了一眼。
沈辭已經在上麵簽了名，按了手印。
紅色的指印印在白紙上。
夏念昔看了很久。
然後她疊好休書，收進袖中。
"沈辭。"
"嗯。"
"我以後不會再叫你辭兒了。"
沈辭的手指在被子上攥緊，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我知道。"
"但夏安需要你。你好好活著。"
沈辭沒有說話。
他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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