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楚風那頭，江清月被綁在床上淒厲地叫喊，文襄急急忙忙趕過來正要進去，一個人從漆黑的迴廊中走出，先他一步進了屋。
文襄心頭一跳，縮著腦袋躲在了門外。
半邊臉浮腫，唇齒含血的江清月看見來人，臉色不僅沒有辦法好轉，反而更加狠厲。
“楚風！都怪你！都怪你！若非你這畜生橫亙在我和英英之間，她怎麼會另娶他人！”
楚風神色一僵，難堪地攥緊拳頭。
這瘋子，如今是徹底沒救了。
看著曾經令他無比心動的容顏此刻殘缺的醜陋模樣，楚風眼底掠過一抹算計之色，揚了揚頭，說道：
“你不妨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副鬼樣子，莫說楚英，誰見了都要退避三分。”
“我？我什麼樣子？”
楚風從地上撿起銅鏡，舉在江清月麵前。
銅鏡映出昏黃搖曳的燭火，裡麵那張臉半邊高高腫起，唇角撕裂凝著暗紅血痂，往日清雋利落的輪廓扭曲變形，醜陋不堪。
江清月剎那失聲，怔怔盯著鏡中人，瞳孔劇烈收縮，像是不認識這張屬於自己的臉。
“…… 這是誰？”
片刻之後，他渾身劇烈顫抖，掙紮著想要往後縮，可手腳被繩索牢牢捆在床榻，動彈不得。
他瘋狂扭動肩背，驚恐大喊：
“拿開！快拿開！”
視線粘在鏡中殘破的麵容上，他喃喃反覆，氣息發顫，恐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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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醜…… 怎麼會這麼醜……”
他猛地擡眼看向楚風，語無倫次地追問：
“英英若是看見我這副模樣，會不會不要我了？她會不會再也不肯看我一眼？”
楚風握著銅鏡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冷淡的嘲弄：
“你如今這般模樣，換作是誰，都會避之不及。”
江清月渾身發顫，眼眶發紅。
他拚命搖頭，低聲囈語，像是在說服自己：
“不會…… 不會的。英英心裡有我，她不會嫌棄我的…… 一定是這麵鏡子騙人。”
繩索勒緊他的手腕，留下深深紅痕，他不斷掙紮，床闆發出沉悶的響動。
門外的文襄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隻悄悄貼著門縫往裡看。
江清月又看向楚風，聲音帶著哭腔：“你快想辦法，快幫我治好。我不能這麼醜，我不能讓英英看見我這個樣子。”
他根本忘了剛剛是誰打了他一巴掌。
“你還以為她拋棄你是因為這個？江清月，你不覺得你現在不人不鬼的樣子很可怕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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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人不鬼？
他忽然覺得頭疼了。
楚英總說他是瘋子。
“全是你害得！為什麼要讓他們搬出去！你故意的！”
“楚風，你根本不甘心是不是？你要拆散我們！”
楚風眉頭緊鎖，明白此時與他溝通全無意義。
說的全是些大言不慚的話，他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看著自己的夫人和自己女兒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情，瘋的是他江清月，又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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