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開學太學開學了。
楚英即將變成一個孤傲的走讀生。
臨行前，她再三叮囑方意照顧好蘇雲瑾。
“我夫人少半根毛我都叫你好看！”
她半開玩笑地說。
方意卻擦了擦冷汗，嘿嘿一笑。
楚英莫名其妙地瞥她一眼，轉而一看，蘇雲瑾低著頭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什麼情況？
“雲瑾？”
“啊，妻主……”
他像是才回過神，擡頭看著楚英，眼珠遲緩地眨了兩下，搖頭不語。
這還了得？
楚英本來要追問，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踢踏”馬蹄聲，接著就是粗野狂放的女聲：
“楚英！”
楚英回頭一看，見了姊妹，頓時把蘇雲瑾忘在一邊，高興地走過去。
“趙賀之！你怎麼來了？”
趙賀之翻身下馬，額頭有些薄汗。
“你這一開學，我們又得聚少離多。再說了，要不了多久就要入冬，那邊境蠻夷又開始擾我水鏡安寧，我如今已成年，到了隨母親橫掃四方的時候了，過幾天就要去邊境操練了。”
隨後，她語重心長地總結到：“我總要先和你辭行吧。”
楚英有被煽情到，不禁性感得紅了眼眶，趙賀之趕緊捂住眼睛，連連哎喲。
“別整別整別整!”
“……”
楚英默默吸了吸鼻子，說：“你去了這戰場，可要平平安安的啊。”
“散亂蠻夷，我一個腳指甲都能蹦死她們。”
二人旁若無人地絮絮叨叨好久，趙賀之總感覺一陣陣的頭皮發麻，下意識轉眼看了下，與蘇雲瑾通紅的眼睛對視上，心裡一跳，趕緊識趣道：
“哎呀，是我囉嗦過頭了，耽誤你和妹夫道別了！我先走了，邊境回來再找你聚！”
說完根本不等楚英挽留，利落翻身上馬，扯開韁繩飛快離去。
楚英回頭看見蘇雲瑾落寞地看著自己，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從頭到尾都沒顧得上和自家夫君說幾句話。
“雲瑾……”
她正要安撫，遠處上京的晨鐘驟然響起。
“咚——”
這是太學報到入校的最後時辰警示，過了此刻便算遲到誤學。
楚英猛地一拍自己頭皮，“糟了！要來不及了！”
她隻能匆匆看向蘇雲瑾，隻來得及胡亂叮囑一句：
“雲瑾我先走了！你在家乖乖休養，萬事聽方意的！”
語畢根本不給蘇雲瑾開口的機會，轉身大步蹬上等候在旁的馬車，撩袍落座，急聲催促車夫：
“快快快！趕去太學！”
車夫應聲揚鞭，馬蹄起落，車輪滾滾向前，載著楚英匆匆離去，轉瞬便消失在長街盡頭。
院門之下，蘇雲瑾依舊立在原地，保持著目送的姿態，一動不動。
晨風輕輕吹起他單薄的衣擺，吹亂他額前碎發，那雙方才憋紅的眼眸，此刻徹底黯淡下去，直到空洞一片。
方意站在一旁，看著少夫人孤寂單薄的背影，不知為何，有些奇怪的不安。
……
馬車堪堪停穩，楚英快步跳下車，先是整理了一下儀容，又收了收步子，確定萬無一失後，才十分規矩地走了進去。
太學雕欄玉砌，可堪稱水鏡除卻帝宮之外第二雍容之地。
往來白玉卷地，玉石為階，廊柱以鎏金詩文刻飾，每每踏入，楚英都不禁被這富貴之氣迷花眼。
所謂富貴之人富貴之地，確實令人大開眼界，但往往像她這樣的老實人總容易被這金錢銅臭腐蝕心智，楚英曾野心勃勃地幻想，假如她有權傾朝野的一日，這太學院她一定要收入囊中！
不過現在可沒時間做夢了。
楚英加快腳步穿過九曲迴廊來到講殿之下。
殿內窗明幾淨，檀香裊裊，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碎作斑駁金影，灑落滿堂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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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殿中早已座無虛席，安靜得落針可聞，因此楚英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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