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被咬了感覺要聽到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鹹魚雷達發起警報，楚英有點想跑，但是祭司好像能看穿她的意圖，忽然站起來橫亙在她麵前，高大的軀體猶如一座沉重巫山將她籠罩在床幃間。
麵具遮住他大半神情，唯有一雙茶色眼瞳在月光下泛著陰鬱的光。
“世人都說，開國姬文意誠心叩拜神明，以自身性命為誓，神明感其仁善，賜福孕樹以叫日月換新天。”
他擡眼看向楚英，輕嗤了聲。
不知為何，楚英有種被無端端審判了的感覺，心跳極快。
“但真相是姬文意野心滔天，暗中布下滔天法陣，趁神明不備，起兵圍殺。她親手弒神，斬碎神的軀殼，抽取神的魂魄，埋入大地，借神的血肉靈根，才催生了孕樹。”
楚英猛地一怔，下意識攥緊身下被褥。
耳邊似乎隱約響起了剛剛夢中的淒厲嘶吼……令她心神不寧至極。
“孕樹不是神明的恩賜，是神的囚籠。神不死不滅，魂魄被鎖在樹根之下，日夜承受無盡折磨。而姬文意對外編造佳話，借孕樹的神力收攏民心，坐穩江山。”
祭司攥緊手，似對其痛恨至極。
“我們巫族世代背負著這個秘密。千百年來，族人一直在等待時機，想要將神的殘魂從孕樹之中解放出來。也正因如此，朝堂一直忌憚巫族，四處搜捕我族之人，趕盡殺絕。上京要抓我，根源便在此。”
他微微前傾身子，目光牢牢鎖住楚英。
“你如今知曉了這個秘辛。楚英，你打算如何做？”
“什麼如何做……”
楚英往後縮了縮，擦了擦額頭薄汗，弱弱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麵具下的茶色眸子沉沉凝著她，語氣沉靜，細聽之下呼吸卻有些淩亂。
“當然有關係。你方才不是打算把我交給朝廷？”
楚英往後又挪了半寸，脊背抵上冰冷的床柱。
“朝堂要拿人，我又能有什麼辦法？我憑什麼為你搭上我自己啊。”
雖然早已料到她會這樣回答，但乍然一聽，他心中還是狠狠發緊，於是語氣不禁兇惡了起來：
“你就沒有一點是非觀？我是要解救神明。難道你也同那些女人之人一般！貪婪虛偽、自私狡詐，為保全自身，便顛倒黑白？！”
楚英心裡嘀咕：誰跟你是是非非恨海情天的，我是不想活了還是怎麼樣跟你去推翻一個庇護我自己的製度。
眾所周知，世上之事從無對錯之分，隻是人的立場有別。
“你以為你自己有多正義？聽到現在我也是明白了，先前那百個清白男子被孕樹賜福，肯定就是你們巫族搞得破壞！你們不也為達目的不擇，假仁假義的很！”
“成功總是要有犧牲的！他們為女子奴役太久了，已經忘記自己身為人應該有的骨血了！”
“呸！人家願意為你們犧牲嗎！再說了，風水輪流轉！往前數幾百年我們女人不也是過得這樣的日子！我們姬皇隻是犧牲了一個神明，他既然是神就該為世人的苦難犧牲，他要是高高在上那他就是苦難的締造者！”
“你們這些男人反倒心狠手辣的很，慷慨激昂的犧牲起同族，你們以為你們是誰？你們要是拯救他們的神明，犧牲的就該是你們自己！”
“胡言亂語！楚英！你如此執迷不悟有朝一日神明臨世，你便會和她們一起被神明清算！”
二人吵得臉紅脖子粗，楚英也血性上頭了，從沒覺得自己腰桿能挺這麼硬：
“他這麼有本事又怎麼會死！你們這麼有能耐怎麼現在還要藏頭露尾！再說了！要清算儘管清算好了，成王敗寇，我們也輸得起！”
“你……”
祭司被她一番伶牙俐齒堵得語塞，胸腔驟然憋起一股鬱氣。
他已經看透這個女人了。
先前知道她花心薄情，自私自利，膽小怕事，現在看來，有這些缺點在身的人，無疑是個蠢人。
她愚蠢，十分之愚蠢，愚蠢至極！
月色透過窗欞落在他冰冷的麵具上，襯得那雙茶色瞳孔愈發暗沉，翻湧著壓抑的戾氣。
“沒有良心的東西。”
他怒罵她。
“我沒良心？你以為是誰拖著你騎了半個時辰的馬，又背著你走了一路送去醫館？你要這麼仇恨女人那天為什麼要給我睡！你是不是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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