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一點半，錦都人民醫院。
蘇清寒推開住院部七樓的門。
她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胸口掛著證件，走路沒聲。
走廊燈光亮得晃眼。
病房門牌掛著：716。
蘇清寒敲了兩下門。
裡頭傳來一聲，“請進”。
她推門，病房裡躺著個女人，五十出頭頭發花白，臉色蠟黃。
床邊坐著個中年男人，正給女人削蘋果。
看見蘇清寒進來，兩人都愣住了。
“你們是……”孫雅擱下水果刀，站起來。
“孫女士，江先生。”
蘇清寒走到床邊，把門帶上，“我叫蘇清寒，是江書遠的……朋友。”
孫雅撐著床沿坐起來。
“書遠的朋友？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蘇清寒沒繞彎子，“二位今晚有危險，有人要對你們不利。江書遠讓我來接你們離開。”
孫雅的臉白了，“什麼危險？誰要對我們不利？”
“一個叫張麗的女人，她威脅江書遠給她當臥底，拿你們當人質。今晚就會派人來醫院，把你們帶走。”
江越的手攥緊了被角。“書遠他……他做了什麼事？”
“沒做什麼。”
蘇清寒把手機掏出來，“他隻是卷進了一場商業鬥爭，張麗想利用他，所以盯上了你們。”
她撥了江書遠的號碼，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
“蘇總。”
“我在你父母病房。”
蘇清寒開了免提，“他們不信我。你跟他們說。”
電話那頭傳來江書遠的聲音，“爸，媽，是我。”
孫雅搶過手機。
“書遠，這到底怎麼回事？這位蘇小姐說有人要抓我們......”
“媽，別怕。”
江書遠的聲音很穩，“你們跟蘇總走。她會把你們送到安全的地方。相信我。”
“可是我這身子……”
江書遠打斷她，“媽，來不及了。張麗的人隨時會到。你們必須現在就走。”
孫雅咬著嘴唇，眼圈紅了，“那你呢？”
“我沒事，你們先躲起來。等這事過去，我就去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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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雅在床上掙紮著要起來。
“書遠，媽對不起你，讓你受這種罪……”
“媽，別說了，你們快走。蘇總，拜托了。”
電話掛了。
蘇清寒把手機揣回兜裡，“二位，請跟我走。”
江越抹了把臉，扶著孫雅下床。
那兩個黑西裝的男人上前，攙住孫雅。
蘇清寒拉開門，“走消防通道。”
一行人快步出了病房。
走廊裡空蕩的，隻有幾個值班護士在護士站打盹。
蘇清寒帶著人拐進消防通道，一路下到一樓。
推開後門，外頭停著輛黑色的商務車。
車門拉開，孫雅和江越被扶上車。
蘇清寒回頭看了眼住院部大樓。
燈光通明。
她上了車。
“開車。”
商務車駛出醫院，拐上主路。
十分鐘後，三輛麵包車停在住院部門口。
車門拉開，下來七八個人。
領頭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紋著條蛇。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眼病房號。
“716。走。”
一行人衝進住院部，坐電梯上了七樓。
光頭推開716的門。
病房裡空蕩的。
被子還攤在床上，床頭櫃上的蘋果削了一半。
“人呢？”
旁邊一個小弟翻了翻床底，又看了眼衛生間。
“沒人。”
光頭的臉沉下來。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張姐，人不在。”
電話那頭傳來張麗的聲音，冷得像冰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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