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書遠正在工作，收到了張麗發的消息。
【來605。現在。】
江書遠把杯子擱下，往樓上走。
推開605的門，張麗坐在沙發上，今天沒戴眼鏡，翡翠鐲子還是那隻。
她臉色不太好。
“坐。”
江書遠在對麵落座。
“江書遠，”
張麗往前傾了傾身子，“蘇清寒那邊，怎麼沒動靜了？”
江書遠心裡一緊，“什麼動靜？”
“智新能源，昨天她跟投了兩百萬，我以為她會繼續加碼。結果今天一查，她那邊一分錢都沒動。”
江書遠明白蘇清寒在拉扯。
這女人精明，不會一口氣把錢砸進去，她要吊著張麗的胃口，等對方主動往坑裡跳。
“可能……她在觀望？”江書遠試探著說。
“觀望？她昨天那語氣，明明是對這項目感興趣的。現在突然停手，肯定有問題。”
她站起來，走到江書遠跟前。
“打電話，現在就打。問她什麼意思。”
江書遠掏出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他撥了蘇清寒的號碼，響了三聲，那邊接起來。
“小江？”
江書遠開口，聲音壓得很穩，“蘇總，智新能源那個項目，您昨天不是說要投嗎？怎麼今天沒動靜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我在想。”
蘇清寒的聲音慢，“這項目數據是不錯，可有些地方我看不太明白。”
江書遠的後背繃緊了。
張麗就站在他麵前，那雙眼睛盯著他的臉。
“蘇總，這是個機會。您昨天不是也覺得值得投嗎？現在是關鍵時期，別猶豫。”
“關鍵時期？小江，你怎麼知道是關鍵時期？”
江書遠的手心出了汗。
“我……我看過數據，這公司馬上要簽一筆大單，錯過就沒了。”
電話那頭又靜了兩秒。
“小江，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江書遠的喉嚨發緊。
張麗往前湊了半步，盯著他。
“沒有，我就是覺得這項目值得投。蘇總，您再考慮考慮？”
“行，我再看看。不過……”
她頓了頓。
“我有個疑問。”
“您說。”
“智新能源這項目，我昨天查了一下投資方名單。”
蘇清寒的話慢下來，“之前一直在加注的兩個大戶，這幾天突然停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江書遠的脊背僵住了，兩個大戶。
張麗和趙姐。
“我……我不清楚，可能是資金周轉？”
“也許吧，可我總覺得不對。兩個人同時停手，這不像巧合。”
她停了停，“所以我也不敢輕易跟進。萬一這是個坑，我往裡跳，不就成了接盤的？”
電話掛了。
江書遠把手機擱在茶幾上。
張麗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她沒出聲，轉身走到窗邊。
半晌，她回頭，“她發現了。”
江書遠沒接話。
“蘇清寒這女人，精得很，她看出來我們停手了，所以也不敢跟。”
她走回沙發，坐下，翹起腿，“江書遠，你出去。”
江書遠起身，往門口走。
手剛搭上門把，張麗在後頭開口。
“等著，別走遠。”
江書遠點頭，出了包房。
走廊裡燈光暗，他靠著牆，深吸了口氣。
蘇清寒那通電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點出了張麗和趙姐停手的破綻，又給自己找了個不跟投的由頭。
這是在逼張麗主動往坑裡跳。
十分鐘後，605的門開了。
謝明探出頭。
“江書遠，張姐讓你進去。”
江書遠推門，包房裡多了個人，趙姐。
她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的旗袍，坐在張麗旁邊，端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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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書遠，你繼續打。”
江書遠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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