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遠的手指在手機邊框上頓了一拍。
消息傳得快，但沒這麼快，程瑤從712出去到現在才多久，蘇清寒的眼線鋪在白金漢裡麵，還是程瑤身上有人？
不重要。
“她懷疑城北地塊的信息是從我這兒漏出去的，她來找我確認……我是不是蘇氏那邊的信息節點。”
聽筒裡蘇清寒的呼吸沒變，“她說了什麼？”
“想挖我過去。君墨投資顧問，開的條件是你那邊的三倍。”
蘇清寒那頭沉了兩秒，冷笑從鼻腔裡漏出來，短促的。
“程瑤的胃口不小。”
“我沒答應。但這個人不好打發，她今天走的時候說了……條件不會第三次開口。”
江書遠把手機換了隻手，靠在床頭的姿勢調了一下，“蘇總，她能查到我的私人號碼，說明她手裡的牌比我想象的多。這個人盯上我了。”
最後那句話的潛台詞，兩個人都聽得清楚，他在要保護。
不是開口求……是把利害關係擺到桌麵上，他現在是蘇清寒的人，蘇清寒那邊出了簍子，損失最大的不是他。
蘇清寒沒猶豫。
“程瑤那邊我來處理。你該怎麼上班怎麼上班，白金漢裡麵我會加人。她如果再找你，不用應付，直接掛。”
江書遠嗯了一聲，蘇清寒的聲音又接上來，語調換了個方向，從善後切到了布局。
“還有件事。蘇長鳴那邊，你什麼時候方便聯係他？”
“隨時。”
“好。下一批信息我準備好了，你過兩天喂給他……告訴他，我最近在盯錦華地產。”
錦華地產。
江書遠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錦華是錦都本地的中型房企，前兩年拿了幾塊地，但去年資金鏈吃緊，賬麵上看著像個快撐不住的盤子。
“你要對錦華動手？”
“他不需要知道我是不是真動手，他隻需要相信我在盯這個標的。剩下的，他自己會動。”
江書遠把這層意思翻了一遍。
蘇清寒不是真要收購錦華，她是在釣蘇長鳴……讓他以為她看上了這塊肉，然後搶在她前麵去咬。
至於那塊肉裡麵是什麼餡，蘇長鳴吞下去之後才知道。
“行，我後天找個機會跟他說。”
“嗯。”
電話掛了。
江書遠把手機擱到枕頭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蘇清寒的棋路越來越清晰了。
前麵三把讓蘇長鳴贏，喂肥他的胃口，養大他的自信，等他膨脹到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的時候，一刀捅進來。
這一刀的柄，握在他手裡。
至於刀尖紮進去的那個瞬間蘇長鳴什麼反應，那是以後的事。
兩天後，周六傍晚。
江書遠在陽台上抽了根煙，把備用卡插進手機，撥了蘇長鳴的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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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了兩聲，接了。
“小江？”蘇長鳴的聲音裡沒了上次那股咄逼人的冷，恢複了之前的鬆弛，甚至多了點客氣。
老爺子壓了他一腳之後，他學乖了……至少表麵上學乖了。
“蘇叔，有個事跟您說。”
“說。”
“蘇清寒最近一直在看錦華地產。”
電話那頭頓了半拍。
“錦華？城東那個？去年差點斷了資金鏈的？”
“對。她這周讓團隊做了兩輪儘調，還私下見了錦華的實控人老周。具體談了什麼我不清楚，但她見完人回來心情不錯……安排投資總監下周出詳細的收購方案。”
江書遠把蘇清寒給他的劇本一句一句往外送。
蘇長鳴那頭安靜了四五秒。
“錦華地產……有意思。老周那個人我認識，前年在高爾夫球會打過幾杆。他那個盤子，去年扛不住的時候我就看過……爛，但爛得有價值。”
江書遠沒接話，等著。
“行，我知道了，你繼續盯著，有進展隨時跟我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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