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開盤即跌。
滬銅主力跌了一百二十點，跌幅不大，但賬麵上的浮虧看著紮眼。
江書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機屏幕亮著，K線圖往下拐了個彎。
沒動。
跌一百二十點而已，這種級別的波動，連洗盤都算不上。
他把手機扣在茶幾上，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
第三天，漲了。
開盤直接跳空高開三百點，盤中一路拉升，午盤前衝到六萬八千一。
江書遠在手機上看著那根陽線往上竄，嘴角沒什麼變化。
第一天的跌幅全吞回去了，還多出來不少的利潤。
第四天。
繼續漲。
第五天。
七萬零八百。
兩天漲了三千多點。
江書遠的持倉浮盈從紅字變成了一個讓人看著舒服的數字，賬麵利潤已經超過了二十萬。
而且還沒停。
這才第五天。
第七天的傍晚。
江書遠剛從新房那邊回來……裝修進度正常，客廳的地板已經鋪好了，廚房的櫥櫃也裝上了。
手機響了。
程瑤。
“江書遠，銅的事……你那個消息，準了。”
程瑤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興奮，但被她刻意壓成了一種從容的腔調。
“這幾天漲了快百分之八，我那邊吃了大半，收益相當可觀。”
她頓了一拍，語氣鬆下來，“謝你。”
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修飾。
程瑤這種人，能把謝字說出口，已經是最大的誠意了。
江書遠靠在車座上，嘴角往上勾了一道，“程總客氣了。消息我隻是轉手，敢不敢壓是您自己的判斷。”
“別跟我打太極，這個人情我認。”
江書遠沒再推辭，話鋒一轉。
“後麵銅這邊要是有新的動靜，我第一時間通知您，您那邊如果有什麼想法，不用等我，直接做就行。”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電話掛了。
江書遠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屏幕還沒暗……
來電，蘇清寒。
他盯著屏幕上那三個字看了一秒，接了，“蘇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第蘇清寒的聲音傳過來的時候，平得像一張繃緊的紙，表麵光滑，底下全是張力。
“銅的消息，你給程瑤了？”
江書遠沒否認，“給了。”
蘇清寒那邊又安靜了一拍，呼吸聲從聽筒裡傳過來，節奏不勻等她在忍。
蘇清寒終於開口，嗓音裡裹著一層薄冰，“江書遠，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對，我承認。”
這句話從蘇清寒嘴裡說出來，分量不輕。
江書遠沒接話，等著她的下文。
“但是，以後有任何消息……任何方麵的……你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
必須兩個字咬得很重。
江書遠把手機換了隻手拿，靠進座椅裡。
“蘇總，這次的事我跟你解釋一下。”
他的語氣沒什麼起伏，不卑也不亢，“之前崔雲鵬那個項目，程瑤幫了大忙，陸問舟那條線是她牽的，人情欠著不還，以後沒法做人。這次銅的消息給她，是還債。”
蘇清寒沒說話。
江書遠繼續：“而且現在銅已經漲了一截了，這個位置再進去，風險比收益大。你手裡的資金體量不一樣，不能跟散戶一樣追漲。”
他把話說得直白，言下之意：你現在進來就是接盤。
蘇清寒的呼吸聲停了一拍，三秒的沉默，開口，“你是在教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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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冷了一截，但沒有剛才那股子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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