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
鵬城的七天，江書遠高端圈子摸了個底朝天，讀心術穩定運作，不受地域限製這件事板上釘釘。
幾個私人會所裡截獲的信息被他分門別類存進腦子，有些立刻能用，有些得等時機。
陳思思全程跟著，她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在往正常靠攏，至少表麵上，不再乾出格的事，不再盯著他看的時候流露出那種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偏執。
偶爾發呆的時候，腦子裡還是會蹦出哥，但頻率從一天二十次降到了五六次。
夠了。
第七天早上，江書遠站在酒店前台退房，轉頭看見陳思思從電梯裡出來。
銀色行李箱，斜挎包，帆布鞋，頭發紮得利利索索，臉上帶著一種準備出發的乾脆勁兒。
身後兩個保鏢一人手裡提著一隻紙袋，跟NPC似的沉默站位。
“我東西都收好了。”她把行李箱拉杆往下一按，站到江書遠旁邊，語氣輕快得像要去春遊。
崔雲鵬從樓梯口拐過來，一眼看見這陣仗，腳步頓了半拍。
嘴動了一下，沒說出來。
但那個表情翻譯過來就是，她真跟啊。
江書遠沒多解釋，朝門口抬了下下巴：“走。”
三個人兩輛車，直奔寶安機場。
候機廳裡，陳思思坐在江書遠右手邊，雙腿交疊，下巴擱在手背上，透過落地玻璃盯著停機坪。
忽然偏過頭。
“我沒去過錦都。”
江書遠正劃手機，聞言嗯了一聲。
“到了以後你帶我轉轉唄。”她的語尾翹著，帶了點撒嬌的弧度，不越界的那種。
“我得上班。”
陳思思的嘴癟了一下，“白天上還是晚上上？”
“看排班，不固定。”
“那你休息的時候，”
“我休息的時候，讓我女朋友陪你逛。她比我熟錦都。”
空氣卡了一拍。
陳思思維持著那個偏頭的姿勢，睫毛眨了兩下，臉上的表情沒崩，她控製得很好，嘴角那道彎甚至還掛著。
但她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掐了一下，指甲尖陷進皮質麵料裡，留下一道半月形的白痕。
“……女朋友啊。”
四個字從她嘴裡滑出來，聲調平得沒有一絲起伏。
江書遠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麵有東西在往下沉，但她沒讓它浮上來。
“叫沈雨晴，人挺好的。你們年紀差不多，能聊到一起去。”
陳思思把視線移回停機坪。
“行。”
一個字，乾乾淨淨。
她腦子裡的心聲比這一個字誠實得多，
【本來就是，他有他的生活，我算什麼，就是個被撿回來的流浪貓……】
後麵還有半截，碎了，沒成句。
崔雲鵬在另一邊假裝看航班信息屏，餘光一直沒離開這倆人。
登機廣播響起來的時候，陳思思站起身，拉上行李箱，衝江書遠露了個笑。
那個笑乾淨利落，一點尾巴都沒拖。
“走吧，哥。”
兩個半小時後，錦都。
航站樓出口人流如織。
江書遠推著行李車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沈雨晴。
白裙子，長頭發，手裡舉著杯奶茶，踮著腳往人群裡張望，整個人站在接機口的圍欄外麵，像一朵被陽光照透的梔子花。
她看見他了。
臉上的笑炸開來，舉著奶茶的手朝他揮了兩下，嘴唇動著喊他名字。
然後目光往旁邊一偏，定住了。
陳思思走在江書遠右側半步的位置，銀色行李箱的輪子在地麵上嗡嗡響著，黑發低馬尾，白T恤牛仔褲，五官精致得像從雜誌上裁下來貼到現實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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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晴的笑凝在臉上。
江書遠腳步沒停，直接走到她麵前，空出一隻手摟了下她的肩。
“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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