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塊？”王闖笑出了聲：“陳野，青山集團每年三百萬的廣告預算，你拿三萬塊去做本破雜誌？你是在丟我們公司的臉！”
“你拿這個破雜誌去找劉青山，我保證他會讓保鏢給你轟出來！你就是在糊弄客戶！”
“我還沒說完。”我深吸一口氣：“三萬塊隻是敲門磚，我們真正的殺手鐧根本不在這裡。”
“那在哪兒？”周姐問我。
“在服務費上，”我看著周姐說道：“周總，雜誌隻是一個抓手，真正的價值是我們幫青山集團建立了一套客戶關係管理體係。”
周姐聽我喊她周總，她心領神會的笑了，她說：“陳野，你仔細講講你的想法。”
我點了點頭：“每期雜誌的內容策劃、客戶回訪、案例采編、數據分析，這些都需要我們全程參與，我們收的不是雜誌的錢，是服務的錢，一年四個季度，每季度服務費二十萬，全年八十萬，雜誌印刷成本加起來不超過十五萬，剩餘六十五萬是毛利。”
這個數字一說出來，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們開出的廣告價格是300萬，我相信青山集團不會隻考慮我們一家公司，應該會有很多家廣告公司都去競爭，如果我們實現雙贏，我們未必能拿下青山公司。”
“陳野你瘋了，你要降低廣告費用，放著300萬不賺？”王闖在會議上就罵我。
我知道我這個提議，在他們眼中無意義蠢貨行為，可他們忽略了一點，就是沒有計算細賬。
“我們都知道，如果我們和青山集團簽訂三百萬的廣告合同，按照行業慣例，我們公司能得到的代理費不過是百分之十五，也就是四十五萬。”
“而我的方案，利潤是六十五萬。”我很認真的對王闖說：“我用更少的錢，幫助公司賺更多的錢，我哪裡不對了？”
這就是我研究一晚上，青山集團方案想出來的辦法，也是利益最高的。
周姐把眼鏡摘下來，輕輕放在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陳野，你這個思路有點意思，但不是沒有問題。”
我心裡一緊，握筆的手指微微用力。
“第一，劉青山這個人務不務實？如果他喜歡的是電視台那種虛頭巴臉的東西，你的雜誌方案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周姐豎起一根手指，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下來：“第二，你打算怎麼說服他？方案做得再漂亮，落地不了就是廢紙一張。”
說完，她看向我，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可我知道，她在給我機會，她完全可以像以往一樣直接拍板王闖的方案，根本不需要讓一個新人在這裡說這麼多話。
她問出這兩個問題，就是在給我鋪路，我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
“周總，關於第一個問題，我聽說上個月青山集團參加行業展會的時候，劉青山的展位，沒有請模特，沒有搭舞台，甚至沒有做背景板，他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展位上，跟每一個路過的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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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隻有務實到骨子裡的人，才敢也才會把自己的名字當成企業的招牌。”
周姐沒說話，隻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我趁熱打鐵道：“第二個問題，怎麼說服他？我的想法是，在正式提案之前，先做一期樣刊。”
“樣刊？哪來的素材？”王闖終於找到了插嘴的機會，語氣裡全是質疑：“你認識劉青山？你能進他的廠子？”
“我不認識。”我搖了搖頭道：“但是我一個表哥以前在礦上乾過，他認識幾個用青山設備的礦場老板，我想用三天時間跑一趟礦上，實地采訪三個老客戶，拍現場照片，拿到真實的使用數據，然後做成一本十六頁的樣刊，直接寄到劉青山手上。”
我轉過身看著周姐說道：“我想讓劉青山在他的產品旁邊，看到客戶的笑臉。”
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
這種安靜和王闖剛才的咄咄逼人不一樣，是一種真正的思考，我甚至看到有兩個銷售在悄悄交換眼神，微微點了點頭。
周姐低頭看了一會兒麵前的文件，然後抬起頭來，目光從所有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了王闖身上。
“王闖，你的方案，總預算多少？”
王闖愣了一下，趕緊說：“全部都算上的話，電視台首期投放一百二十萬，高速路牌六十萬，報紙和行業雜誌各三十萬，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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