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王闖徹底沉默了。
他咽了咽喉嚨，辦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從他身上轉移到我身上，他們的眼裡沒有多少善意，但卻多了一點重視。
在這裡，就是用業績，用實力說話！
我不再看王闖，轉身出了銷售部的辦公區。
我來到周姐的辦公室，她的門沒關嚴，還留著一條縫，我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因為我現在渾身上下穿的都很狼狽。
我感覺這樣進去，不是很體麵。
“是小野嗎？快進來！”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周姐喊了我的名你在，我在她的聲音裡聽出了期待。
“小野，快進來！”周姐的聲音有些焦急。
我就直接推門進去。
周姐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裡麵是白色的真絲襯衫，頭發比平時稍微短了一點，發尾向內彎了一個弧度，搭在鎖骨上。
她看見是我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
“你總算回來了？知道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她放下文件，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小野，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褲子上全是泥，鞋也破了，臉上怎麼。”
她話沒說完，自己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麵前，離得很近，她摸了摸我的額頭，語氣裡全是不滿：“你騙我，你說你身體沒事，你肯定發燒過，眼眶都是紅的。”
“好了，沒事了。”我偏開頭。
“陳野！”她叫我的全名，語氣很重。
“真的好了，周姐！”我從背包裡拿出樣刊，遞到她手裡：“你看這個。”
周姐接過樣刊，低頭翻了起來，她看東西的速度很快，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去，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我注意到她翻頁的速度越來越慢。
尤其翻到李國富那組對比數據的時候，她停了一下，翻到售後案例的時候，她的眉毛微微挑起，翻到最後一頁，她把樣刊合上，抬起頭看著我。
“這是你一個人做的？”
“是。”
“排版呢？”
“在衛生院裡畫的草圖，然後在……”我差點說出了劉亦涵的名字，然後我改了措辭道：“在當地找了一台電腦，自己排版打印的。”
周姐把樣刊放在桌上，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很淺，隻在嘴角和眼角一閃而過，卻讓我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青山公司今天早上打了電話過來。”她說：“約一下時間去談合同，他們看了你在劉亦涵那邊留的樣刊電子版，劉青山本人要見你。”
看來劉亦涵說的都是真的，她答應我的都做到了。
“約到了？”我的聲音不自覺地高了一點。
“約到了！”周姐點了點頭，語氣裡的冷靜在那一瞬間破了功，她的嘴角彎起來，眼角的弧度讓我想起了那年我第一次見到她笑的樣子：“小野，你做到了，三百萬的合同，青山集團自己找上門來的，這還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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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在我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說吧，你要什麼獎勵？”她坐回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看著她：“獎勵？”
“對，這次你立了大功，公司可以給你發一筆特別獎金，或者提前轉正，”她拿起筆在台曆上寫了一個數字，轉過來給我看：“這個數，怎麼樣？”
我根本沒看那個數字。
我看著她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說了一句我準備了很久但沒有說出口的話。
“周姐，我不要這些。”
“那你要什麼？”
“我想和你過情人節。”
筆從她手裡掉下來，骨碌碌地滾到了桌子邊上。
周姐的表情在那一秒鐘裡變了三次，有驚訝，有沉默，她低下頭，把筆撿起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沉默了很長時間。
久到我開始後悔說了那句話。
“好。”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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