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元旦那晚我留下來那樣，好嗎。”我說。
我看著周姐，我的眼神裡寫滿了心疼和真誠，聽了周姐的故事，我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
“好……”
周姐晚上喝了酒，臉色很紅，她喝多了。
我扶著她上樓的時候，她的腳步有些虛浮，不知道是酒意上來了，還是今晚說了太多，把身體裡最後一點力氣也抽乾了。
“小野，你今晚別走了。”她又說了一遍。
我不知道周姐是說的真話還是醉話。
但我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了。
周姐坐在床沿，背對著我，慢慢把外套脫掉，裡麵是一件黑色修身打底衫，她彎下腰去解腳上的拖鞋，動作很慢，我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來，幫她把拖鞋輕輕拿掉，她愣了一下，低頭看我，眼神柔軟的不像話。
“小野，你今晚睡我旁邊吧。”她的聲音裡帶著醉意。
我應了一聲：“好”。
她先躺下了，側著身，麵朝窗戶那一邊，把大半張臉埋在枕頭裡，我繞到床的另一側，躺下。我能聞到她頭發上的香氣。
“能關燈嗎？”她問。
“好。”
我伸手按滅了床頭的燈，黑暗瞬間將整個房間吞沒。
我平躺著，沒有動，她也沒有動，過了一會兒，她翻了個身，朝我這邊靠過來一點，我抬起右臂，猶豫了一下，從她頸下伸過去，輕輕攬住她。
她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慢慢放鬆下來，把臉埋進我的肩窩裡。
“這樣會不會壓到你的傷？”她問，聲音悶悶的。
“不會。”我把她摟得更實一些。
她沒再說話，過了很久，她的呼吸變得綿長，身體也完全沉下來，我睜著眼，感受周姐在我的懷裡睡著。
可她的睡眠並不安穩。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開始動了，起先隻是手指輕輕抽動了幾下，像被什麼驚到了，接著她的小腿踢了一下，她開始說夢話，我沒在意，以為她隻是做夢，可很快，那聲音變得清晰起來。
“別過來……”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在黑暗中像一根繃緊的弦。
我偏過頭，豎起耳朵。她的呼吸越來越快，身體開始輕微地發抖，整個人往我懷裡縮，像要躲進一個誰也找不到的角落。
“求求你……放過我……不要碰我……”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凍住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尖又細，卻死死壓著，像怕被誰聽見，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哀求，帶著一個十八歲女孩最原始、最無力的恐懼。
我的手在她背後，整個人像被釘在床上，動彈不得。
我知道她在做夢。
我知道她夢見了什麼。
那個晚上，那個她被人從孤兒院帶走，被命運第一次狠狠踩在腳下的晚上，沒有人來救她，那些她藏了十幾年的傷口，在睡夢中撕開了。
她還在說，聲音斷斷續續，像碎玻璃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別碰我……求求你……疼……”
我的眼睛發酸，淚水不知道什麼時候湧了上來，我咬緊牙關，我攥緊了另一隻拳頭，畜生！
那個畜生！！！
那個披著慈善家外衣的畜生，毀了她一輩子！
而此時此刻，我什麼都做不了，我隻能抱著她，我隻能跟著她一起心碎，因為我現在太弱小了！
我真的很想變強大！
我發誓，總有一天我要把周姐帶走，我要帶她離開這棟被周建華豢養的房子，離開這個城市裡所有關於他的陰影。我要讓她堂堂正正地走在陽光下，不用再怕任何一個電話，不用再夜夜驚醒！
我要贏過他！
不管他有多少錢，多少勢，多少手段，總有一天，我要贏過周建華。
周姐忽然渾身猛地一顫，像在夢裡被人推了一把。我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想要抱緊她。
可就在我收緊的瞬間，她的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她整個人劇烈地彈了一下，然後坐了起來！
。了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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