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周姐還靠在我懷裡，呼吸很輕，她的側臉是那麼的迷人。
我沒有叫醒她，輕輕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她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醒，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我站在床邊看了她幾秒，彎腰把滑到地板上的被子拉起來，蓋回她身上，然後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這個早上，我比公司所有人都到得早，保潔阿姨還在樓道裡拖地，看見我時愣了一下，大概沒見過我這麼早上班。我泡了杯咖啡，坐在工位上處理郵件，青山項目的方案已經在正常推進了，幾個在途的合同也在陸續回簽。一切都有條不紊。
九點半，周姐來了。
她走進公司的時候，腳下生風，黑色西裝筆挺，頭發盤得一絲不亂，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淡妝。
她的目光從辦公區掃過，帶著那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所有人在她經過時都自覺低頭，噤聲，她是這個公司裡絕對的女王，說一不二。
我抬起頭，正對上她的眼睛，她看了我一眼，目光裡什麼都沒有，乾淨利落，她的眼神在我臉上停了不到半秒，就移開了，腳步沒停，徑直走進辦公室。
一切又回到了原來的模樣，周姐在公司的時候，總是和我保持著距離。
果然，她到公司沒多久，內線電話就打到了我的座機上。
“小野，來我辦公室。”
我放下咖啡杯，起身走過去。
推開她辦公室的門，她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熱水，背對著我，她正在用手機發消息。
我看著她的背影，她的身形越發修長挺拔，這一幕，讓我有些癡迷，周姐是絕美的，身材是也極好的。
“周姐。”我站在門口。
她轉過身，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我坐下，她也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把手機放在一旁。
“秦蔓歌要來江城了。”她看著我，直截了當。
我怔了一下，秦蔓歌是當下最火的女歌手，大街小巷全是她的歌，磁帶和CD賣到脫銷，年輕人沒有不知道她的。我雖然平時對娛樂新聞關注不多，但這個名字耳熟能詳。
“她要來江城開演唱會。”周姐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兩下：“時間就在下個月，現在全江城所有的廣告公司都在盯著這塊蛋糕，演唱會前後的宣發、場地周邊廣告、媒體投放，哪一個環節拿下來，都是一大塊肥肉，秦蔓歌的招商會在一個星期後後江城舉行，到時候他們團隊會現場和各大廣告公司接洽。”
我坐直了身體，知道她要說什麼了，這是要來新任務了，大明星的演唱會，那可是多少人眼饞的項目啊！
“原沐必須拿下這個項目。”她的聲音不重，但卻給我下了命令：“這塊業務要是做成了，不僅是一單生意的利潤，更重要的是能讓原沐在業內徹底打響名號，如果你能拿下這個廣告宣發，銷售總監的位置就非你莫屬。”
我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
“年薪三十萬，公司給你配車。”她說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笑著看著我。
可我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二零零五年的江城，一個工薪族拚死拚活一個月能拿三四千就算不錯了，一套房子不過二十來萬，一輛普桑也要小十萬，年薪三十萬，還配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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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那是我過去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是我父母在老家種多少年地都攢不下來的錢。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激動壓下去，我知道周姐不會平白無故給我畫餅，她是在告訴我，想要總監的位置，就用這個項目來換。
“我明白了。”我看著她的眼睛：“這個項目，我必須拿下來。”
她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唇邊浮起一個極淡的笑。
“周姐，我有個要求。”我斟酌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她挑了挑眉，示意我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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