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儘力。”我說。
她看了我一會兒忽然問我：“顏顏，她以後怎麼辦？”
“等她畢業了，我幫她找份工作。”我說：“周姐那邊也會照顧她。”
秦蔓歌轉過身來看著我。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比剛才深了些：“你身邊的女人，好像都很不容易。”
我沒接話，她也沒有再問。
她走回沙發前坐下：“今晚你們就住在這裡吧，房間我讓小可安排好了，明天我就要開始彩排了，可能沒時間陪你們，你想去哪就去哪，別客氣。”
我點了點頭，她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我去看看顏顏。”
我點了點頭，我沒想到，她竟然會對顏顏這麼用心。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端起那杯涼了的水，慢慢地喝著。
我在想，葉小漁這會兒應該正在見那個管事的人，我希望她能帶回來好消息。
我握著手機，在等葉小漁的電話。
顏顏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換了一副模樣。
濕漉漉的頭發用毛巾包著，臉上被熱水蒸出淡淡的紅暈，她穿著一套秦蔓歌讓助理臨時買的淺粉色家居服，袖子和褲腿都卷了兩圈，顯得又乖又軟。
她穿著拖鞋走出來，看見秦蔓歌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剝橘子，就小步跑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秦蔓歌把剝好的橘子分了她一半。
兩個人也不知道在聊什麼，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時不時笑出聲來。
秦蔓歌笑得前仰後合的時候，顏顏就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我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著她們，忽然覺得畫麵難得。顏顏這半個月來，從沒有像此刻這樣放鬆過。
我正想著，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讓我的心都融化了，是劉亦涵。
我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溫柔：“陳野，你在哪？”
“南城。”我說：“陪秦蔓歌過來辦點事。”
劉亦涵帶著掩不住的驚喜：“你在南城？我也在南城，剛談完一個項目，本來打算明天回去的，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接你。”
我報了酒店的地址。
她說二十分鐘到，然後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收起來，一轉頭就看見顏顏正衝我做鬼臉，嘴裡無聲地比著口型：“女朋友！”
我瞪了她一眼，她縮著脖子躲到秦蔓歌身後去了。
秦蔓歌看著我，嘴角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沒說話，繼續剝她的橘子。
二十分鐘後，劉亦涵到了。
我下樓去接她，南城的傍晚比江城暖一些，天邊鋪著一層薄薄的晚霞，把整條街都染成了淡橘色。
她站在酒店門口的玉蘭樹下，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風衣，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整個人被晚風襯得修長而利落。
可當我走近了，我才看清她的臉。
她的氣色不太好，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嘴唇也有些發乾，整個人像是一連幾天沒有睡好。
“你怎麼了？”我問。
她搖了搖頭，把公文包換了隻手拎著，語氣平淡：“沒什麼事，就是最近項目多，有點累。”
我看的出來她不想說，就沒有追問。
她抬頭看了看酒店的大樓，又看了看我，忽然說：“你陪我走走吧，我不想在房間裡待著。”
我點了點頭，兩個人沿著酒店門前的馬路慢慢走。南城的街道兩旁種滿了梧桐，這會兒正是花季，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她走在我旁邊，步子不急不緩，風衣的下擺被風掀起來又落下，她一直沒說話，走了大概一條街，才開口。
“聽說你把秦蔓歌的巡演都拿下來了。”
“嗯。”我說：“後續幾站都是原沐在做。”
她偏過頭來看我，嘴角彎了一下：“你倒是越做越大了，我一開始就看出來，你這人不會安分。”
我笑了笑：“還要多謝你當初幫忙引薦啊！”
“是你非常努力，不然我引薦也沒有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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