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亦涵在我的懷裡睡的很安穩，她就像是找到了避風港一樣。
我抬起一隻手，輕輕撫摸她的頭發，然後我閉上眼睛，靠著她。
睡了劉亦涵之後，她愛我這件事，我已經不能假裝不知道了。
她睡了一個多小時後，她在我懷裡動了動，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的背光滑，我的胳膊環著她的腰，沒鬆開。
她的頭發散在枕頭上，她的肩很瘦，鎖骨線條清晰而好看，我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
她輕輕哼了一聲，又往我懷裡拱了拱。
我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湧起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那裡麵有幸福，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沉重，我把她摟得更緊了些，閉上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醒了，我感覺到她的睫毛在我胸口動了動，然後是她抬起頭的聲音。
她在看我，我睜開眼，正對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睛在晨光裡清清亮亮的，酒意已經全退了，臉上恢複了她平日裡那種乾淨的容色。
她看了我好一會兒，忽然把臉埋回我的胸口，聲音嬌羞道：“陳野。”
“嗯。”
“今天的事情，我不後悔。”
我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溫柔到：“我知道你不後悔，我也不後悔，無論以後多難，我都會和你一起麵對！”
“真的嗎？”她仰起頭，一臉驚喜的看著我：“你不怕我爸麼？”
我搖了搖頭。
“為什麼？”
“剛才我沒戴套，如果你壞了我們的孩子，我還有什麼可怕的？！”
“陳野，你可真壞！”劉亦涵笑著對我說：“連你未來老丈人都算計。”
“沒辦法啊，我故意摸了摸劉亦涵的肚子，孩子你要給你爹爭氣，我能不能進你姥爺家的大門，就全看你的了！”
“討厭！”劉亦涵拍了我的手：“八字還沒一撇呢，你怎麼知道就能懷孕？”
“我知道。”我說：“我們在做一次就好了！”
“討厭……”劉亦涵嘴上說討厭，可是身子卻很誠實。
半個小時後，我們兩個人都大汗連連。
她在我懷裡又賴了一會兒，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抬起頭來問我：“對了，你怎麼突然跑來南城了？”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實情告訴她，跟秦蔓歌說的時候我挑了重點，跟劉亦涵說的時候，我講得更全。
我從顏顏在孤兒院的遭遇，到周偉打來的騷擾電話，到那天晚上和葉小漁潛入孤兒院暗室的全部經過，那些小女孩的衣服、那盒錄音帶、便簽紙上的名字和日期，還有周偉在電話裡跟周建華說的那些話，包括那個新來的女孩。
劉亦涵聽得很安靜，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可我知道她聽進去了。
等我說完，她沉默了好幾秒。
“葉小漁被停職，是有人在背後施壓。”她的語氣篤定，沒什麼疑問。
“嗯。她今天去省城找人了。”
劉亦涵微微眯起眼，想了想，點了點頭：“那八成是回去找她爸了。”
我愣了一下：“她爸？”
劉亦涵看了我一眼，像是意外我不知道這件事。
她靠在我懷裡，語氣平平的道：“葉小漁的父親，好像是省公安廳的一把手，我也隻是聽說，沒確認過，不過以她的背景，被人停職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那些人也是不要命了，難道不知道她是誰家的女兒？”
我愣住了。
“或許是不是真的有人不知道？”
省公安廳一把手，葉小漁從來沒有在我麵前提過一個字，她穿著運動服在宿舍裡盤腿吃炒，她坐在小飯館裡灌啤酒跟我講許姐的事，她被人停職了還反過來安慰我，她做的所有事，都是一個人扛著。她明明有底牌，可她從來沒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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