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沒說話，她低頭繼續翻文件，用筆在上麵圈圈畫畫，咖啡館裡人不多，安靜的爵士樂在空氣裡流淌著。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低頭工作的側臉映得很柔和。
我和劉亦涵兩個人已經發生了關係，那感情自然會更進一步，她看著我的眼神裡，也多了幾分關心和愛意，她不在遮掩什麼，就是大方淡然的麵對。
“陳野。”她忽然抬起頭看著我。
“嗯？”我望向她。
“我想和你同居。”她很認真的對我說。
“好……隻是你爸如果知道了……會不會……”
“就是要讓他知道，我喜歡的人不是梁慕白。”劉亦涵非常堅定的說道。
“好，那我聽你的安排。”
我馬上答應下來，劉青山雖然對我的才華給與了肯定，但我不天真的認為，他會同意我做上門女婿，因為他還是很看中家世的，我的家世不如梁慕白，就算我在努力，我這輩子也未必能達到梁慕白家庭高度。
可劉亦涵既然願意跟我，我就沒有放手的道理。
“那我就回去準備我們的房子了！”劉亦涵的眼神裡透露出期許。
“好，都聽你的安排。”
晚上，我去了周姐的別墅。
她做了幾個菜，不多，清淡而精致。
我們坐在餐桌前，麵對麵，她給我盛了碗湯，推過來。我接過去喝了一口，是山藥排骨湯，熬得濃白。
她自己也舀了一碗，慢慢喝著。
吃到一半，我把劉亦涵查到的東西跟她說了，瑞豐投資，原沐的隱形股份，周建華在江城的地產布局，我一五一十地講了，沒有保留。
她聽完，放下筷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原來如此。”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難怪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原來不隻是眼線，整個公司都是他的。”
“姐。”我喊她，沒有用周姐那個稱呼：“等這些事結了，原沐的股份，我會想辦法幫你拿回來。”
她抬起頭來看我，眼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她沒有說好或不好，隻是看了我很久，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小野，我不在乎那些股份。”她說，聲音很輕：“我在乎的是你，你懂不懂。”
我看著她，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漲滿了。
我伸出手，握著她的手。
她的手指涼涼的，這一次沒有抽開。
我們就那麼坐著，隔著一桌漸漸冷掉的菜，手搭在一起。客廳裡的燈很暖，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安安靜靜的。
“姐，等周建華被繩之以法後，我們就在一起吧？”
我終於說出了這句壓在我心裡的話，我很認真的看著她說道：“我想要你的人，也想要你的心，我不想在做你的弟弟，我想要做你的男人！”
聽了我的話，周姐整個人渾身一愣，她癡癡的看著我，半晌沒有說話。
“你這次還要拒絕我麼？”我很認真的看著她。
周姐搖了搖頭，她說：“小野，我臟了……”
我緊緊的握住周姐的手說道：“姐，你不臟，你在我心裡是乾淨的。”
“真的麼？”周姐看著我，她的眼裡分明有淚光在閃爍。
“當然，從我第一次看見你，從第一次你給我買羽絨服，我的心就是你了……”
我永遠都會記得，在我最落寞，什麼都沒有的時候，是周姐一直站在我的身邊，她給了我別人從未給我的溫暖和嗬護……
“好……我答應你……”
我的心終於塵埃落定了，我終於等到了她的回答，一個肯定的回答，我覺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那天晚上我離開的時候，她送我到門口。她站在門廊下，身上披著一條薄薄的披肩，夜風把她的發絲吹起來。
我走到車邊，回頭看她。
她還站在那裡，衝我擺了擺手。
“路上慢點。”她說。
我點了點頭，上了車。
我發動引擎的時候，從後視鏡裡看見她還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我踩下油門，駛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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