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陳野又被抓了。她不知道為什麼好人總是被關進去，壞人總是在外麵，她想不通，她蹲在路邊哭，哭得撕心裂肺，路過的行人看她，她不管，她隻覺得天塌了。
……
與此同時，劉亦涵是在當天下午得到消息的。
她正在青山集團開一個項目會，手機震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她站起來，打斷了會議，拿著手機走出去。
她打了好幾個電話，找了好幾個人，她動用了青山集團所有的關係網，甚至給她父親打了電話，可那頭傳來的消息一個比一個壞。
周建華的能量比她想象中更大，一個電話打下去，就能讓一個案子從無到有，從小到大。
劉亦涵找的人，要麼說再等等，要麼乾脆不接電話。
……
葉小漁也得到了消息。
她從省廳專案組那邊聽到的風聲，周建華那邊動手的同時，江城這邊有人配合，把我扣了下來。
他們用的是商業行賄的名義，走的是正常的調查程序。程序上挑不出毛病，可所有人都知道背後是誰在推動。
葉小漁掛了電話之後，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然後她拿起手機，給她父親打了一個。
“爸，陳野被抓了，是周建華動的手。”
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葉父的聲音沉穩地傳過來：“我知道了，你先別動。這個案子我在跟，他那邊搞的是另一條線，兩條線暫時碰不到一起，你如果現在出麵，反而打草驚蛇。”
葉小漁握著手機，咬著牙。
她明白她爸的意思，周建華搞的是商業案，陳野是被調查對象，而自己在跟的是刑事案，是周偉的死和周建華在孤兒院的事。
兩條線分開走，一旦自己插手陳野的案子，就會暴露專案組的方向，周建華就會提前把所有痕跡擦乾淨。
“我明白。”葉小漁說。
她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她知道該怎麼辦，可要她看著陳野被扣在裡麵什麼都不做，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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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天裡，周姐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她找了律師，找了關係，找了所有她能找的人。可周建華太了解她了，他在江城的眼線把她的每一步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找的人，周建華都提前打過招呼。沒有人敢接這個案子。
周姐站在公司前，看著玻璃門上的封條，第一次感到了那種徹底的無力，她比誰都清楚周建華的手段，可真的落到陳野身上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那種手段有多狠。
……
劉亦涵也沒有停。
她白天跑關係，晚上查資料，幾乎沒合過眼。
她甚至去找了梁慕白，她知道梁家在京城有關係，或許能幫上忙。
可梁慕白聽了她的來意之後，笑了笑，說了一句：“陳野的事，我幫不了，不過亦涵，你要是改變主意，我倒是可以想想辦法。”
劉亦涵當場站起來走了，她的臉漲得通紅，手在抖。她沒回頭，可眼淚在轉身的那一刻就掉了下來。
沈楚楚每天都去派出所門口等，她不知道能做什麼，可她覺得，離他近一點，他就能少受一點罪。
她給陳野存了錢，買了衣服，送了飯。
她見不到他，可她把東西交給看守的人，求他們轉交。她蹲在派出所門口，從天亮等到天黑，再從家裡等到天亮。她瘦了一圈，眼睛凹下去，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周姐去看過她一次。兩個人在派出所門口站著，誰都沒說話，沈楚楚看著周姐，忽然哭了出來，抱著她的胳膊，哭得說不出話，周姐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什麼都沒說。
那天晚上，周姐回到別墅，坐在沙發上，很久沒有動。然後她拿起手機，翻到周建華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了，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種意料之中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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