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她去吃了碗麵，就在江邊一家小館子裡。
她吃得很慢，可吃得很乾淨，吃完之後，她擦了擦嘴，看著我，說了一句話：“陳野，以後不管怎麼樣，今晚的事，我不後悔。”
我點了點頭，那碗麵的熱氣蒸騰著，把她的臉映得模模糊糊的。
中午的時候，我接到了梁慕白的電話。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的像一潭不見底的深水。
他說：“陳野，有空嗎？我想跟你聊聊。”
我們約在江邊一家咖啡館，等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他麵前放著一杯美式。
他看見我進來，微笑著點了點頭，示意我坐。
他的舉止依然得體，衣著依然考究，整個人找不到半點失態的地方，可我坐下之後，他看著我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那種溫和的審視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克製的冷意。
“亦涵給她爸打電話的事，我聽說了。”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聲音不緊不慢道：“她爸很生氣，梁家這邊，也很沒麵子。”
“那是她自己的決定。”我說。
他點了點頭，像是認同我的話，可他的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他放下咖啡杯，十指交叉擱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陳野，我查過你。”他說，“你身邊不止一個女人。周韻、沈楚楚、葉小漁、秦蔓歌，還有那個叫顏顏的小女孩，我都知道。”
我的手指在桌子下麵攥緊了。
他的目光很穩，像是勢在必得。
“亦涵單純，她不在乎這些。”他繼續說：“可劉家在乎，梁家也在乎，你覺得，你這樣的背景，這樣的處境，配得上劉家的女兒嗎？”
我看著他，他的臉上掛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
我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桌上，聲音不高不低。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的。”我說。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
他站起來，整了整西裝領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裡有一種很深的嫉妒！
“陳野，我們走著瞧。”他說。
他轉身走了，步子從容而穩。
我坐在原位，看著他推門出去，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人群裡。
我掏出手機，給劉亦涵發了條消息：你爸那邊，我去談。
她回得很快：別去。他會罵你的。
我回：罵就罵。
她沒有再回。過了幾分鐘，她發來一個語音。
我點開，裡麵是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點鼻音，可語氣裡有一種我以前沒聽過的東西，像撒嬌，又像歎息。
“陳野，你這個傻子。”
劉亦涵做了她的選擇，剩下的路，我來走。
晚上，我到周姐的家的別墅，結果我沒想到聽到的確實周姐和周建華的電話。
“周韻，你最近很不聽話。”
她握著手機，她沒有回話，隻是聽著。
“那個姓陳的小子，你為了他，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周建華的語氣不重道：“我警告過你，讓你安分一點，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現在他搞出這些事來，你覺得我會放過他？”
周姐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她沉默了好幾秒，然後開口，她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咬得極穩：“周建華，我不再是當年那個小女孩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顯然是沒想到周姐會這樣回話。
“你毀不了我。”她說。
那頭傳來一聲極輕極冷的笑。
“是因為那個陳野，對吧。”周建華的聲音陰沉：“你為了他，連你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周姐沒有否認，她握著手機，她什麼都沒說，可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好。”周建華說，聲音裡那點笑意徹底消失了：“那我就讓你看看，他這種人，是怎麼從這個世界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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