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終於從她的眼角滑下來，她抬手去擦，可越擦越多。
她索性不擦了，就那麼讓眼淚流著，她的嘴唇彎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在哭。
“小野。”她喊我，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知不知道，你進去那十二天，我每天是怎麼過的。”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第一天，我接到消息，整個人是懵的，我坐在客廳裡，從早上坐到晚上，不知道餓，不知道渴，天黑了又亮了，我才發現自己連一口水都沒喝。”
她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抹了把臉。
“第二天，我去找了所有我能找的人，可周建華把路都堵死了，沒有人敢接這個案子，我一個人站在公司樓下，看著玻璃門上的封條，心裡像被挖空了一樣，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失去你，是這種感覺。”
我伸出手，覆在她擱在桌沿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涼涼的，還帶著水杯的餘溫。
“後來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同一件事。”她看著我，目光裡有淚光：“我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把你拉進原沐，如果你隻是安安心心地在外麵做別的事，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些災？是不是就不會被周建華盯上？是不是就不會進去？”
“姐。”我攥住她的手。
“可我又想。”她沒讓我打斷道：“如果沒有你，我現在還在那棟別墅裡，一個人對著周建華的電話發抖，如果沒有你，那些女孩的事，永遠都不會有人去揭，如果沒有你，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原來一個人活著，是可以被人惦記的。”
她低下頭，看著我們交握在一起的手，她的拇指輕輕蹭了蹭我的手背，動作很輕很慢，像在確認什麼。
“小野，你進去的這些天，我才真正想明白了一件事。”她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落進我的眼睛裡：“我周韻這輩子，什麼都沒有，沒有父母，沒有家，沒有親人，可老天爺給了我一個你，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盼頭，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我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她麵前。
她仰起臉看我，淚痕還沒乾，可嘴角已經彎了起來，笑容很軟，很暖，我在她麵前蹲下來，握住她的兩隻手，包在我的掌心裡。
她的手指細而涼，可掌心是溫熱的。
“周姐。”我喊她，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穩：“我想要你，做你的男人。”
她看著我，眼淚又掉了下來。
可這次她在笑。她笑得肩膀都在微微發顫，笑得眼淚順著臉頰滑進嘴角。
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我，然後點了點頭。
那一下很輕，輕到幾乎看不見。
可我看見了，我站起來，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
她順著我的力道起身，整個人貼進了我懷裡。
她的額頭抵著我的下巴，她的身體在我懷裡微微發顫，可那顫裡已經沒有了害怕。
她伸出手，環住我的腰，手指在我後背交握在一起，扣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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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她的聲音從我的胸口傳上來：“我等這句話，等了好久。”
我摟緊她，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
她的頭發上有淡淡的洗發水味道，混著廚房裡排骨湯的餘香，我閉上眼，感受著她的心跳貼著我的胸口，一下一下的，穩而有力。
那天晚上，我沒有走。
她拉著我的手上了樓。
臥室裡的燈隻開了一盞床頭的，光線昏黃而柔軟，她站在床邊看著我，臉上有淚痕，也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卸下所有防備的安寧。
我伸手替她理了理散在臉側的碎發，她偏過頭，把臉貼進我的掌心裡。
“你瘦了好多。”她輕輕說。
“會胖回來的。”我說。
她笑了一下，抬手解開我襯衫最上麵那顆扣子，她的手指有些抖，可動作很穩。
我握住她的手，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她縮了一下，隨即又靠了過來。
周姐的動作非常的溫柔細膩，她這樣子，我根本把持不住。
我知道，我們兩個人已經到了火候，我要是在不做出什麼舉動，那我都對不起男人這兩個字。
我一把摟住了周姐，周姐輕哼了一聲，然後就順勢躺在了我的懷裡，我解開了周姐的衣服，她輕輕閉上了眼睛，她的這個模樣，宛如少女。
她渾身都散發著女性的柔美，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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