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我們終於贏了！”
劉亦涵走了過來，她的眼圈紅紅的，可見這場勝利來的不容易。
“是啊，我們終於贏了！”
我望著周姐，她向我走了過來，然後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小野，謝謝你，是你讓我有了勇氣，讓我如獲新生！”
春天來的時候，周姐的書店開張了。
店麵在城東一條安靜的巷子裡，門口有棵老梧桐樹。
周姐把它盤下來之後，自己刷了牆，鋪了木地板。
開業那天，她沒搞儀式，沒放鞭炮，就在門口的木牌上寫了四個字：新的開始。
我是第一個到的，上午搬了兩箱書過去，幫她擺上書架。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棉麻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頭發鬆鬆地紮著，臉上沒怎麼化妝，可氣色很好。
她站在梯子上整理最上麵那一排書，我在下麵給她遞，她接書的時候，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彎了彎。
“你覺得這排放什麼好？”她問。
“詩集。”我說：“你最喜歡的那些。”
她想了想，點了點頭，從紙箱裡翻出一摞薄薄的詩集，一本一本往架子上擺，擺到一半，門口有人敲門。
沈楚楚探進來半個腦袋，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麵是幾盆多肉。
“開業禮物。”她笑嘻嘻地走進來，把紙袋往桌上一放道：“我挑了好久的，這種好養，不用天天澆水。”
周姐從梯子上下來，接過那幾盆多肉，端詳了一下，擺在窗台上最顯眼的位置。
她摸了摸其中一盆的葉片，轉頭對沈楚楚說：“謝謝你。中午別走，我做飯。”
沈楚楚眼睛一亮：“你做飯？能吃嗎？”
周姐瞪了她一眼：“你吃不吃？”
“吃吃吃！”沈楚楚趕緊舉手投降，跑到角落裡翻書架去了。
中午的時候，劉亦涵來了。
她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裙，手裡提著一個紙袋，裡麵是兩本商業雜誌和一本關於書店經營的書。
她走進來，環顧了一圈，目光在那些書架上停了停，最後落在牆上那幾幅照片上。
她走到一幅江邊落日圖前麵，站了一會兒。
“這張拍得不錯。”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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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拍的。”周姐從櫃台後麵探出頭來：“你要喜歡，讓他再洗一張送你。”
劉亦涵偏過頭來看我，嘴角彎了一下：“行，回頭我辦公室裡換一張。”
她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翻開自己帶來的那本雜誌。周姐泡了一壺茶，給她倒了一杯。
她接過去，抿了一口，忽然皺了皺眉：“這茶不錯。什麼茶？”
“白茶。”周姐說：“我一個朋友從福建寄來的。”
“回頭給我帶一盒。”
“你自己來買，我這兒又不是免費茶攤。”
劉亦涵被她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可嘴角的笑意沒散。
她低頭繼續翻雜誌，周姐回到櫃台後麵，繼續整理她的書，兩個人隔著一張長桌，一個喝茶看書，一個碼書理架，誰也不打擾誰，那種安靜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妥帖。
下午的時候，葉小漁來了。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警服，臉色有些疲憊，周姐抬頭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問，轉身去給她泡了一杯熱水，端到她麵前。
葉小漁接過杯子，坐在長桌的另一頭，雙手捧著杯子暖了暖手。
“案子結了？”周姐問。
“結了一個。”葉小漁喝了一口水，靠在椅背上，“還有三個在跑。”
“那你還不回去睡覺。”
“不想睡。”葉小漁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在你這兒坐一會兒，你這兒安靜。”
周姐沒再說話，她回到櫃台後麵，把剩下的書一本一本往架上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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