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旁邊的樣品指過去。
那婦人也捏了一片，最後將袋子收回：“俺再曬曬，乾了再拿來。”
有人沒帶口袋裝零錢，蘇婉便撕下一小片廢紙替他包好。碰上認不準的藥根，她沒有伸手付錢，先放到另一隻筐裡，等林川過來看。
臨近晌午，第一遍過賬已經收了七十多斤，後麵又添進幾筐。林川將藥膳館要的八十斤木耳和菌子單獨裝好，天麻、黃芪另裝兩袋，每袋都壓著寫有重量的紙條。
市公司那一百五十斤的約定還在。乾貨留著慢慢湊，鮮貨經不起放，先送縣站，請孫茂才按約定驗收記賬。
吃過兩碗稠粥，林川去生產隊借驢車。趙德柱登記了用車，囑咐他回來添足草料，別把牲口餓著趕路。
裝車時，蘇婉把賬本拿到車邊，讓他核對了一遍數目。林川看完，將本子遞回去：“我不在的時候，不要給人賒，還有不認識的貨，也別收。”
“知道了。”她把一包餅子塞給他，“路上吃，別又隻喝涼水。”
驢車趕到東街時，藥膳館已經過了午飯的忙勁。老馬出來幫著卸筐，周長貴挽起袖子，蹲在車邊翻貨。
最底下一層也沒有爛貨，菌子按種類分開，木耳上沒掛水。周長貴抽出秤杆，叫夥計把空筐拿來。
“說三天，你倒第二天就送齊了。”
“鮮貨放不得。以後每天能用多少，您給個準數，我好安排。”
周長貴一邊撥秤砣一邊說：“先照這批用。還是這個成色，往後有多少儘管來問，賣得動，俺就收。”
兩人對完數，周長貴結了賬，又開出收貨條。林川將條子夾進衣袋，趕車去了藥材收購站。
孫茂才讓收購員另開一本賬，夠市公司標準的鮮藥材，按加價後的數目結算，重量記入清河村首批供貨。普通貨按縣站價格收，混在裡麵的細根也挑出來另稱。
兩處貨款合起來四十六塊七毛。
林川蹲在車轅旁，把收貨本錢、用車錢逐筆扣去，剩下的數另寫一行。他將錢分成兩份，收貨的放內袋，家用的放外袋，又到供銷社買了鉛筆和兩本賬簿。
回程經過河灘，他停下來割了一捆草，給驢添了水。天擦黑，車輪才軋上清水溝村口那段石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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