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你首功一件，報請上峰，破格提拔。敗……”
校尉頓住了，看著林楓的眼睛。林楓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閃避。
“敗，本官親自替你收屍。”
林楓單膝跪地，甲葉子嘩啦一響：“屬下領命！”
他正要起身，身後忽然響起一個急促的聲音。
“且慢！”
趙屠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臉上的橫肉繃得緊緊的，那道蜈蚣疤漲得通紅。他往前邁了一大步，單膝跪下，聲音粗沉，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然：“大人！屬下願往！”
帳內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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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朔愣了一下，隨即眼珠子猛地一轉，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整個人彈了起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趙屠旁邊，撲通一聲跪下，瘦長的臉漲得通紅，聲音尖而急：“大人！屬下也願往！林伍長他……他畢竟隻是一個伍長，一個九品武者，沒有領兵作戰的經驗！
屬下從軍八年，大小十餘戰，願替大人分憂！”
他說得急促，幾乎是一口氣把話說完，生怕說慢了就被人搶了先。說完之後，他偷偷斜了趙屠一眼，兩人目光一碰，瞬間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校尉親衛！
校尉親衛是什麼？
那都是校尉一手帶出來的精銳，跟尋常營兵完全是兩個檔次。
三百親衛，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老兵，跟著校尉打了三年硬仗，未嘗一敗。讓一個伍長領著三百親衛去迎擊三千匈奴騎兵，聽著是送死，了。
可細想之下——狼牙口那地方，山穀狹窄，騎兵展不開陣勢，三千人擠在一起，跟三百人衝進去砍瓜切菜沒什麼區別。
這哪裡是送死，這分明是白撿一個潑天功勞！
趙屠方才沒想明白，現在想明白了，腸子都悔青了。
他瞥了一眼校尉的臉色，見校尉沒說話，又往前跪了半步，把聲音壓得更加誠懇：“大人，林伍長少年英雄不假，可打仗不是兒戲。屬下願立軍令狀，若不能取勝，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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