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退兵的第二天，林楓沒有讓任何人休息。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遍了堡內每一個角落。昨晚的激戰幾乎耗儘了所有儲備，箭矢一支不剩，滾油燒了乾淨，連那兩座連弩箭塔都被拆成了散碎的木料當滾木使了。牆頭上到處是缺口，北牆的一段夯土被胡人的攻城錘砸出了一個大洞，雖然臨時用沙袋堵住了，但經不起下一次衝擊。
“三天。”林楓站在那個大洞前，對身後的趙大柱說，“三天之內，必須把這段牆補好，加厚三尺。”
趙大柱看著那個洞，又看了看堡內那些疲憊不堪的麵孔，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麼，隻是點頭。
林楓知道他在想什麼。堡內能動的人，滿打滿算還有八十七個，其中重傷的二十三個，輕傷的幾乎人人有份。三天之內補好這麼一大段牆，幾乎不可能。但林楓心裡有底——昨晚係統給的二百殺戮點，加上之前的八十，一共二百八十點。他翻看了係統商城，找到了一個東西。
【堅壁符（小）：一次性消耗品，用於加固一段城牆，防禦力提升50%，持續時間為二十四小時。消耗殺戮點：30。可疊加使用，最多三層。】
這玩意兒便宜，但持續時間太短。他又往下翻，眼睛一亮。
【磐石陣（改良版圖紙）：基於原版磐石陣改良而來，可永久性加固城牆，防禦力提升30%。需要材料：石灰、糯米漿、碎石、鐵礦粉。建造時間：視工匠數量而定。】
永久性的。林楓算了算堡內儲存的材料，夠用。他毫不猶豫地花了八十殺戮點兌換了圖紙，又花二十點買了三張堅壁符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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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上午，林楓把所有人分成了三撥。重傷員在堡內養傷，輕傷員負責搬運材料，沒受傷的工匠和士兵全部上牆，按照圖紙的方法重新夯築那段被砸開的缺口。
糯米漿摻石灰，再加上碎石和鐵礦粉，攪勻之後灌進夯土縫隙裡。這種改良後的灰漿乾透之後硬得跟鐵一樣，普通的攻城錘根本砸不開。
到了第三天傍晚，那段牆不但補好了，還比原來的厚了將近一半。林楓又讓人在牆根外挖了一道深一丈、寬八尺的副壕溝，溝底插滿了鐵刺木樁，溝壁兩邊削得光滑如鏡，掉進去就甭想爬出來。
“這牆要是再被砸開，我把腦袋擰下來給大人當夜壺。”一個老石匠拍著新牆，滿臉得意。
林楓笑了笑，沒接話。他站在望樓上，看著北麵荒原的儘頭，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老孫頭從赤鬆哨抓的那個俘虜嘴裡撬出了更多消息。阿史那部確實有援兵，而且來的人比林楓預想的還多。阿史那骨勒死了之後，他的哥哥阿史那烈接掌了兵權。阿史那烈是北漠出了名的悍將，性格暴烈，睚眥必報。他帶了至少八千騎往南壓過來，其中還包括三百人的“蒼狼衛”——阿史那部的精銳重騎，人馬皆披鐵甲，衝鋒起來像一堵移動的鐵牆。
“八千騎。”趙大柱倒吸一口涼氣，“大人，咱們滿打滿算還有八十七個人。”
“八十七個能打的。”林楓糾正他，“還有三百多個拿得動石頭的。”
趙大柱沒笑。
林楓轉過身，看著堡內那些忙碌的身影。婦人們在洗繃帶，老人和半大孩子在搬運碎石，幾個斷了胳膊的傷兵也在用另一隻手往牆上遞東西。所有人都知道胡人還會來，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波來的會更多，但沒有一個人說要走。
他們沒地方走。柳河村方向已經有胡人的遊騎出沒，南逃等於送死。留在堡裡，至少還有一道牆。
當天夜裡，林楓把劉鐵叫到望樓上，給了他一份圖紙。
“黑石死士？”劉鐵看著圖紙上那些披甲執盾的兵人，有些茫然。
“係統給的特殊兵種。”林楓沒瞞他，“需要訓練，需要資源。我把堡內剩下的二十套最好的甲胄全撥給你，再從劉鐵原來的赤鬆哨幸存者裡挑三十個底子好的。我要你親手帶出一支能在巷戰裡以一當十的精兵。”
劉鐵的手抖了一下。他抬頭看著林楓，眼眶發紅：“大人，赤鬆哨丟了，哨長死了，我……”
“你沒死，就是哨長的命沒白拚。”林楓打斷他，“你欠他的，用胡人的血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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