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頭，換跟突厥的“和議”。和議成了，主和派就是功臣。至於黑石堡死的那兩百多人、柳河村死的那十幾個青壯，在朝堂上不過是幾個數字。
林楓睜開眼睛。“沈越。”
“嗯？”
“你說，朝中主和派裡，誰最想跟突厥和議？”
沈越的筆停了一下。“大人懷疑誰？”
“我沒懷疑誰。”林楓說，“我隻是在想——和議對誰最有利。”
沈越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鹽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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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心裡一動。“鹽鐵？”
“黑石堡以北，陰山以南，是一片鹽堿地。那裡產的鹽，還有鐵礦，一直是大周和突厥爭奪的地方。如果和議成了，邊市重開，鹽鐵貿易的利潤——”沈越沒往下說。
林楓明白了。鹽鐵貿易。朝中有人想要這條商路。黑石堡擋在這條路上，他就成了障礙。阿史那烈圍城，是障礙自己送上門來。主和派要做的，就是在他殺掉阿史那烈之後，用“擅殺突厥王族”的罪名除掉他。然後和議達成，商路重開，鹽鐵利潤滾滾而來。
“寫。”林楓的聲音冷下來。“把這些都寫進去。鹽鐵的事，讓郡守自己查。他知道查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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