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文人們從一開始的群情激憤，變成了現在的滿頭大汗。
他們抓耳撓腮，翻腸倒肚，把畢生所學都掏了出來。
可是沒用。
周煜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吞噬了他們所有的驕傲。
“還有誰！”周煜大喝一聲，目光掃過二樓。
二樓鴉雀無聲。
魏源雙手撐在窗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他死死盯著樓下的周煜，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絕望。
他想不出對子了。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僅是他，整個二樓的才子們，全都啞火了。
就在這時，酒樓大堂裡走出一個須發皆白的老儒生。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儒服，步履蹣跚地走到門口，看著周煜，長歎一口氣。
“周世子大才，老朽佩服。老朽這裡有一副殘聯，苦思十年未得下聯。今日鬥膽，請世子賜教。”老儒生拱手行禮。
周煜看著老儒生，微微點頭：“出題。”
老儒生緩緩開口：“煙鎖池塘柳。”
這五個字一出，全場懂行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五個字，偏旁部首正好是金木水火土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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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境幽遠，描繪了一幅清晨水鄉的靜謐畫麵。
要對出下聯，必須同樣包含五行偏旁，且意境相符。
這是真正的千古絕對。
魏源眼中閃過一絲希冀，死死盯著周煜。他不信周煜連這個都能對出來。
周煜看著老儒生，嘴角微微上揚。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過身，背對著酒樓，看向遠處的城牆。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周煜的答案。
一息。
兩息。
就在魏源準備開口嘲諷的時候，周煜轉過身，直視老儒生的眼睛，吐出五個字。
“炮鎮海城樓。”
轟！
人群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聲。
老儒生渾身一震，雙目圓睜，嘴唇劇烈顫抖。
他反複念叨著這五個字：“炮鎮海城樓……火金水土木……五行俱全！意境雄渾！好！好！好！”
老儒生激動得連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門檻上，老淚縱橫。
“朝聞道，夕死可矣！老朽今日，死而無憾！”
二樓窗畔，魏源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他麵如死灰，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敗了。
整個春風酒樓的文人，被一個紈絝子弟，一個人，一張嘴，殺得片甲不留。
周煜站在台階上，看著樓上樓下那些麵色慘白、啞口無言的文人們。
他沒有乘勝追擊，也沒有要求他們下跪叫爺爺。他隻是覺得無趣。
“就這？”周煜冷笑出聲，聲音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就是京城最頂尖的才子？”
周煜指著二樓，破口大罵。
“一群插標賣首的飯桶！連本世子這個不學無術的紈絝都對不過，你們讀的什麼聖賢書？全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二樓的文人們低著頭，無人敢反駁半句。
周煜轉過頭，看著那個舉著卷軸、渾身發抖的小二。
“剛才你說，答對對子者可入？”周煜指著酒樓的大門。
小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世子爺大才！世子爺裡麵請！樓主有令，世子爺今日在酒樓的一切花銷，全免！”
周煜看著那扇雕花大門，看著裡麵那些探頭探腦的食客，突然大笑起來。
“請我進去？”周煜搖了搖頭，滿臉嫌棄，“這種充滿酸腐臭氣的垃圾地方，連給本世子提鞋都不配。你們求我進，老子都不進！”
說完，周煜一甩衣袖，轉身走下台階。
他沒有再看春風酒樓一眼，也沒有理會周圍那些狂熱的目光。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街道儘頭走去，背影挺拔，步伐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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