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就行了，千萬別往那泥潭裡踩！”
周煜雙手背在身後。
“少廢話。我是少詹事，太子是我的正主。正主病重，我這個當屬官的怎麼能不去儘孝？”
周煜大步往外走。
“前麵帶路。敢耽誤一刻鐘，我先摘了你的腦袋。”
錢通苦著臉，縮著脖子，磨磨蹭蹭地走在前麵。
長興街距離東宮不算遠。
一出詹事府所在的街區，周煜就讓其餘的親兵留在原地待命，自己隻帶了錢通，順著宮牆根往東宮的方向走。
越靠近東宮，周圍的氣氛就越壓抑。
平時在宮道上還能碰見幾隊巡邏的禁軍，或者端著托盤的宮女太監。現在，整個通往東宮的甬道上，清冷得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
紅牆黃瓦被厚重的雲層壓著，透不出半點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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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通停在東宮的大門外。
門口站著兩個金甲禁軍，板著臉，手裡的長槍交叉擋在門前。
周煜走上前，直接亮出少詹事的大印。
“詹事府少詹事周煜，求見太子殿下。”
兩個禁軍對視一眼，收起長槍，側身讓開一條道。沒有任何盤問，也沒有通報。
順利得讓人起疑。
周煜收起大印，邁過門檻，踏入東宮。
剛走進去幾步，一股極其濃烈的苦澀中藥味直接衝進鼻腔。這味道太重了，甚至蓋住了深秋的風。
院子裡鋪著青石板，到處都是散落的黃葉。
幾個穿著灰布衣裳的太監正在角落裡生火熬藥，煙熏火燎。他們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了周煜一眼，眼神裡全都是麻木和倉皇。
沒有任何人過來見禮，甚至連句話都沒人說。仿佛這裡已經是一座死人的宅邸。
周煜沒理會這些，順著主道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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