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握著毒刀，直撲周煜麵門。
距離太近，刀鋒上的幽綠已經映進周煜瞳孔。
院裡的宮女太監頓時亂成一團。
有人失聲尖叫，有人抱頭蹲下，還有人本能地往台階後麵躲。
陳氏卻沒有動。
她跪在地上，雙手撐著青磚，死死盯著趙福撲出的方向。
周煜端著那碗毒燕窩，站在台階下，連腳步都沒有挪。
趙福臉上擠出一股猙獰。
“周大人，您不是要查嗎？”
“查個明白給你看！”
短刀破空，直取周煜雙眼。
刀尖離周煜的眉心隻剩寸許。
周煜仍舊沒有閃避。
下一刻，旁邊廊柱後猛然衝出一道黑影。
那名親兵穿著半身重甲，手中沒有拔刀，隻把精鋼刀鞘橫著掄了出去。
“鐺！”
刀鞘精準砸中趙福手腕。
趙福手骨當場折斷，毒刀脫手飛出，斜插在三步外的青磚縫裡。
他還沒來得及慘叫，親兵已經抬腳踹在他胸口。
趙福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院角的木架，滾出幾圈，剛撐起上半身，另一名親兵便按住了他的肩膀。
“拿下！”
四名親兵同時撲上。
趙福剛想咬牙，左右下頜已經被兩隻鐵手卡住。
“別讓他咬舌！”
周煜抬手喝住。
可還是晚了一步。
親兵按住趙福的下巴，猛地向旁邊一擰。
哢嚓！
下頜脫臼。
趙福嘴巴張開，再也合不上。
兩名親兵扣住他的胳膊，順勢卸掉肩關節。
另外兩人將他的雙腿反折，膝窩被鐵靴壓住。
剛才還撲殺周煜的管事太監，轉眼便趴在地上，四肢全廢，隻剩胸口劇烈起伏。
“啊……”
趙福喉嚨裡擠出含糊的哀鳴。
周煜把手中的瓷盅放回親兵手裡，慢慢走到那把毒刀前。
刀身泛著幽綠，刀刃上殘留的藥粉在陽光下閃著細光。
“速度挺快。”
周煜俯身看著趙福。
“從送膳到下毒，再到刺殺，你們準備得夠齊全。”
趙福喘著氣，嘴巴歪在一邊。
他想罵人，卻隻能發出嗚嗚聲。
周煜抬腳踩住毒刀刀柄，將它從磚縫裡拔出來。
“帶回詹事府。”
他把刀遞給一旁的親兵。
“刀別碰，找塊布包好。趙福關起來，先別讓他死。”
說完，周煜轉身看向陳氏。
陳氏已經站了起來。
她沒有再哭，也沒繼續抱住蕭策的腿。
幾名小太監站在她身後，臉色發白，身體繃得很緊。
周煜掃過幾人的手。
“你們幾個，誰動一下，我就剁誰一根手指。”
小太監們立刻把手縮進袖子裡。
陳氏盯著趙福，喉頭動了幾下。
趙福被卸了下巴，已經沒法與她交換消息。
可兩人還是在剛才那一瞬間對上了視線。
那不是求救。
是確認。
趙福已經落網，陳氏便不打算繼續等。
她緩緩垂下頭，手指掐進掌心。
周煜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把他們分開。”
親兵剛押住趙福，陳氏突然抬起頭。
“周大人。”
她喊得很急。
“您不是要給殿下查清楚嗎？老奴願意配合，老奴什麼都……”
話說到一半，陳氏的臉驟然漲紅。
她雙手捂住喉嚨，指甲在脖子上抓出幾道血痕。
“呃……”
陳氏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身後的五名小太監幾乎同時彎下腰。
有人捂住腹部，有人抱住腦袋，還有人死死扣住自己的嘴。
周煜臉色一變。
“掰開他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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