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親兵照做。
親兵動作麻利地抬起陳氏的屍體，很快消失在院門外。
錢通湊到周煜身邊，壓低聲音。
“周大人，這不合規矩。謀害太子那是誅九族的大罪，按律要銼骨揚灰的，哪有厚葬的道理？”
“閉嘴，照辦。”周煜回了兩個字。
他明白蕭策為什麼這麼做。
這是在跟過去的十幾年告別。
厚葬陳氏，葬下的是太子最後那點仁厚與溫情。
周煜看著坐在台階上失魂落魄的蕭策。
重情，也容易被情牽絆。
這是太子的軟肋。
生在帝王家，有這種軟肋，遲早要吃大虧。別人隨便拋出一個餌，就能讓他萬劫不複。
既然蕭策狠不下這個心，以後這惡人隻能由自己來做。
這把刀也隻能由自己來替他握。
必須把東宮打造成鐵桶一塊。
“錢通。”
“卑職在。”
“太醫要是到了，就在偏殿候著，沒我的準許，不許他們靠近太子半步。藥渣和方子全扣下。”周煜叮囑道。
“那內務府要是來要人呢？”錢通問。
“讓他們滾。這東宮現在我說了算。誰敢來要人，連要人的主子一起抓。皇上賜的金牌可不是拿來當擺設的。”周煜語氣強硬。
錢通擦了把冷汗。
這位爺哪裡是少詹事，簡直就是活閻王。
“打水，把院子洗乾淨。”周煜轉頭吩咐。
一桶接一桶的井水被提進院子。
嘩啦啦的水聲不斷響起。
親兵拿著粗布拖把，用力搓洗青磚上的血跡。
清水混著血色，順著磚縫一路流向排水溝。
空氣裡刺鼻的血腥味被衝淡了許多，但那股常年散不去的苦澀藥味依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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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角剩下的那些宮人，個個把頭埋在褲襠裡，連看都不敢往這邊看一眼。
太狠了。
這位新來的少詹事，半天時間就端了半個東宮。
抓人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煜就站在院子正中間，什麼話都沒說，但那種絕對的威壓已經死死釘在每個人的心裡。
沒人敢再生出半點異心。
他們怕這位爺下一秒就拔刀砍人。
洗地的水聲持續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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