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快去請太醫！”
一群太監宮女尖叫著往這邊撲，腳步雜亂無章。
“都給我站住！”
周煜厲聲大喝，聲音在院子裡炸響。
這一聲直接壓過了所有的吵鬨。
周圍的親兵整齊劃一地拔出鋼刀，金屬摩擦聲在白天分外刺耳，刀鋒直指那些亂作一團的宮人。
“誰敢靠近半步，就地格殺！”
周煜拔高音量，轉頭向錢通下令。
“帶人守住院門，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誰敢亂跑，直接剁了！”
錢通滿頭是汗，連滾帶爬地跑去布置。
周煜沒有半點遲疑，彎腰抱起骨瘦如柴的蕭策。
入手極輕，這身子早就熬空了。
他大步衝進寢殿。
殿內窗戶大開，風吹散了沉悶的中藥味。
周煜將蕭策平放在榻上，沒有讓他仰躺，而是迅速將人翻轉成側臥姿勢，順手扯過一個枕頭墊在蕭策背後。
“別動……”蕭策喉嚨裡發出微弱氣音。
“殿下忍著點。”
周煜伸手強行掰開蕭策緊咬的牙關，拿過旁邊乾淨的棉帕探入口腔。
他手指動作極快，迅速清理掉堵在蕭策喉管裡的血塊和濃痰，防止血液倒流引起窒息。
幾番動作下來，蕭策劇烈起伏的胸膛漸漸平緩下去。
呼吸雖然微弱，但總算穩住了。
太醫還沒趕來。
周煜站在床榻邊，看著昏迷中的少年。
這具身體早被毒藥和庸醫糟蹋壞了，今天又受了這種大起大落的刺激，能撐住沒斷氣全靠命大。
急救做完，周煜轉身走出寢殿。
院子裡跪倒一大片，沒人敢大喘氣，連哭聲都被死死捂在嘴裡。
周煜站在台階上，視線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陳氏臉上的血已經凝固發黑。
旁邊那幾個咬毒自儘的小太監，死狀更是慘不忍睹。
“把屍體都拖下去。”周煜下達命令，語氣裡沒有任何起伏。
親兵立刻上前，拽住屍體的腳踝往外拖。
“周大人，剩下這些人怎麼處置？”錢通指著院子裡瑟瑟發抖的太監宮女，雙腿還在打擺子。
“全抓起來。”
周煜指著錢通手裡的名冊。
“今日當值的，去過禦膳房的，還有平日裡跟趙福和陳氏走得近的所有人，一個不落，全部扣押。”
錢通咽了口唾沫。
“大人，這就全抓了？要是驚動了皇上……”
“出了事我擔著。抓人！”
周煜根本不給錢通猶豫的時間。
親兵聽令行事，衝進人群開始抓人。
求饒聲瞬間響成一片。
“大人饒命啊！”
“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求大人明鑒！”
“別抓我，我沒下毒！”
周煜站在台階上，對這些慘叫充耳不聞。
親兵動作極其粗暴，遇到反抗的直接一刀鞘砸暈，用粗麻繩將人手腕綁死，串成一串往外拖。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院子裡被清理去一大半。
東宮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半個時辰過去。
院子裡隻剩下十幾名戰戰兢兢的粗使宮人，全都被押在牆角蹲著。
寢殿的門被推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蕭策扶著門框，一步步挪了出來。
他身上的常服沾著乾涸的血跡，臉白得嚇人。
周煜上前去扶。
蕭策卻抬手將他推開。
他踉蹌著走下台階，停在陳氏的屍體前。
這具屍體還沒來得及運走，兩名親兵正準備用破席子把人卷起來，見太子過來，立刻停下動作退到一旁。
蕭策低頭看著陳氏。
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曾經對他笑過無數次。
喂他吃飯，哄他睡覺。
現在這張臉扭曲著，七竅流血，成了謀害他的鐵證。
蕭策肩膀劇烈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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