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來得又急又重，與方才的克製判若兩人。
陸延安的左手扣在她後腰，掌心滾燙，隔著裙子傳來灼人的溫度。
另一隻手已經攏住了她的後頸，修長的手指穿過她散落的發絲，迫使她仰起頭來承受。
他的氣息混著酒精的辛辣，灌入她口腔每一寸角落，舌尖撬開她的齒關，近乎掠奪地勾纏。
林顏的呼吸被徹底打亂。
她踮著腳，整個人幾乎是被他托起來抵在玄關的牆上，背後冰涼的壁紙與她身前灼熱的胸膛形成劇烈的溫差，激得她指尖微微發麻。
她能感覺到他襯衫下的腹肌繃得死緊，隔著薄薄的衣料貼著她的腰線，每一寸都在發燙。
她想回應，想說點什麼，可唇舌完全被他占據，連換氣的間隙都不給。
鼻息間全是他的味道，熟悉又陌生，三年了，久到她幾乎以為自己忘了，可此刻被這股氣息包圍的時候，身體比記憶更先一步認出了他。
林顏被吻得腿軟，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
“阿延……”她的聲音破碎，帶著喘，在黑暗裡輕得近乎哀求。
摸索著去解他襯衫領口的紐扣，指尖發顫，解到第二顆的時候指甲劃過鎖骨，他肌肉明顯繃了一下，呼吸也粗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
兩人同時僵住。
空氣裡隻剩喘息聲和那鍥而不舍的鈴聲。
陸延安的額頭抵在她頸側，微亂的呼吸噴在她鎖骨上，片刻後他直起身退開半步，從內袋裡摸出手機。
屏幕亮光刺痛了他的眼，也照亮了林顏泛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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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清清楚楚兩個字：清清。
林顏的目光落在那個備注上，心忽然被刺了下，下意識抬手握住他拿手機的手腕：“別接。”
她攥得很緊，不鬆手。
陸延安垂眸看她，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瞳仁裡那點方才被酒意燃起的欲火已經褪了大半，重新覆上那層她熟悉的冷淡。
“林顏。”他開口，嗓音還帶著沒散儘的暗啞：“你處心積慮接近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林顏張了張嘴，喉嚨發緊，一個字說不出來。
陸延安把手機屏幕按亮又按滅，那道光在她臉上晃了一下。
他繼續開口，聲線裡帶上了一層薄薄的譏誚：“恒遠的項目？還是：”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被吻得發紅、下唇被他咬破了一小道口子的唇瓣上：“舊情複燃？”
林顏仰頭看他，想要開口：“我……”
陸延安盯著那點血色，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沒到眼底：“林顏，別高估自己的價值。也別高估那段令我可恥的感情。”
說完他掙開她的手，動作乾脆利落，沒給她任何拉扯的餘地。
他轉身走到玄關另一側，把手機舉到耳邊，接通的那一瞬，聲音自然而然地溫和下來，甚至還帶著一點淺淺的縱容。
“清清，這麼晚怎麼了？”
林顏站在玄關的陰影裡，看著他的背影。
他背對著她，肩線在黑暗中繃出一道冷硬的弧度，可那聲音落在她耳朵裡卻燙得灼人。
清清。
他親昵的叫她清清。
而她隻是林顏，一個處心積慮的陌生女人。
林顏垂下眼，沒有再看，餘光掃到自己鞋櫃上的包，沒有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合上，發出極輕的聲音。
走廊的聲控燈應聲亮起，她靠著門站了兩秒，抬手抹了一下嘴唇。
指尖沾到一點溫熱的血，她看著那點殷紅，沒什麼表情地放下手，大步朝電梯走去。
——
門內，陸延安聽著門被關上的聲音，眉心微動。
“延安哥哥，你在哪兒呀？方不方便來接我一下，我今晚喝得有點多了……”
他握著手機，嗓音淡下來：“很晚了。”
林清清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估計是聽語氣裡的疏離，識趣地沒再堅持：“那好吧，延安哥哥早點休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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