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顏偏頭看他，唇角彎了一下：“現在。”
陸延安沒應聲，隻繼續往前走。
林顏抬步跟上，經過林清清和徐維身邊時，連眼風都沒再給一個。
林清清看著陸延安轉身的背影，心口猛地一緊，幾乎是本能地往前追了半步，軟聲開口：“延安哥哥……”
“清清！”
徐維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臉上還頂著那半邊紅印，表情又驚又怒又難堪。
他盯著林顏上了那輛黑色邁巴赫的背影，眼睛幾乎要冒火，轉頭問林清清：“她和陸總到底是什麼關係？林顏怎麼會認識陸延安？”
林清清臉色難看至極，用力甩開他的手，語氣第一次沒了偽裝的溫柔：“我怎麼知道！”
她說完便不再理徐維，轉身往台階下走，可那輛黑色轎車已經平穩彙入夜色，尾燈在潮濕的路麵上拖出兩道模糊的紅光，很快就消失不見。
徐維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那團火堵得他喘不上氣。
他忽然想起林顏剛才那一巴掌，又想起她站在陸延安身邊時的模樣——
素淨漂亮，和他記憶裡那個灰撲撲、永遠低眉順眼的林顏，判若兩人。
他竟一時分不清，究竟是從前那個林顏是假的，還是今晚這個才是真的。
——
車裡很安靜。
邁巴赫平穩駛入夜色，窗外霓虹一道道流過。
林顏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玻璃裡自己的倒影，嘴唇上那道被咬破的小口子還隱隱發疼。
助理在前麵開車，陸延安閉著眼，像是酒意未散，片刻後才淡聲開口：“那是你的前男友？”
林顏沒回頭：“嗯。”
“眼光也不怎麼樣。”
林顏輕輕笑了一下，轉過頭看他，車內光線昏暗，他的眉骨被窗外掠過的燈映出半明半暗的輪廓。
“的確不怎麼樣。”她聲音很輕：“大概是遇見阿延，花光了所有運氣。”
陸延安睜開了眼。
這句話，他聽過很多次。
三年前，她每次惹他生氣，哄不好，就湊過來，拿那雙杏眼看著他，軟著聲音說：“阿延，我遇見你就花光所有運氣了，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他當時冷著臉不理她，最後卻還是會在半夜起來給她煮麵，把煎蛋翻成她喜歡的溏心。
她太知道怎麼讓他心軟。
也太知道怎麼讓他疼。
陸延安重新閉上眼，嗓音裡聽不出情緒：“林顏，你嘴裡到底有幾句真話？”
林顏沒答，隻看著窗外，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淡下去。
車停在公寓樓下。
雨後的夜風裹著潮氣，林顏跟著陸延安進門。
玄關沒開燈，黑得隻能看見彼此模糊的輪廓。
陸延安隨手把外套搭在沙發上，坐在中間，摸到茶幾上的打火機和煙盒，抽出一根煙。
下一秒，林顏坐在他旁邊，自然把煙從他手裡拿過。
銜在唇間，火苗擦亮的一瞬，映出她低垂的眼睫。
煙點著了。
她沒抽，隻是把煙從唇間取下來，煙嘴上沾了一點淺淺的紅唇印，遞給他。
陸延安沒接，垂眸看著那點唇印。
林顏又把煙遞到他麵前，聲音很輕：“阿延，你從前不是最喜歡我給你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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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陸延安沒拒絕，接過來，含著唇印，抽了一口。
煙霧散開，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
林顏順勢往前一步，抬手搭在他肩上，整個人貼過去，坐在他腿上。
裙褲堆疊，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呼吸。
“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她仰頭看他。
陸延安夾著煙，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沒有推開她，淡聲反問：“不是你千方百計讓我來的？”
林顏輕笑，指尖從他肩頭滑到胸口，隔著襯衫按了按：“那你就不好奇，林清清和我那位前男友，到底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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