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顏等了兩秒，見他不說話，從他手裡把那支煙抽走。
煙已經燃到了後半截，她隨手按進茶幾上的煙灰缸裡，火星在暗色中明滅了一瞬，徹底熄滅。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她聲音很輕，說完便湊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煙草的苦味，還有她唇上那點沒散儘的酒意。
她吻得慢，舌尖描著他的唇線，一點一點往裡探，像在試探，又像在引誘。
陸延安的呼吸沉了一拍。
林顏感覺到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收緊了一寸，卻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回應。
她心裡那根弦繃著，麵上不顯，隻把身子又貼緊了幾分，抬手握住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帶著它從自己腰側滑上去，掌心覆在她腰窩的位置。
他的手很大，掌心乾燥滾燙，隔著裙子的薄料，幾乎能感覺到指腹上薄繭的觸感。
“你從前最喜歡掐這裡。”她貼著他的唇角，呼吸交纏，聲音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力道重得不行，第二天腰上都是印子。”
陸延安的指尖在她腰窩上停了一瞬，像是被這句話勾起了什麼，可下一秒便從她掌心裡抽出手，按在她肩頭，把她推開寸許。
他看著她，嗓音帶著一點被吻亂後的啞：“林顏，你今晚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阿延不清楚嗎？”
她坦然對上他的目光，眼尾那點被酒意催出的紅還沒褪乾淨：“我就是想問問你，這幾年，你有過別人嗎？”
陸延安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薄唇微抿，反問：“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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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顏張了張嘴，正要回答，後腦忽然被他一隻手扣住，整個人被往前一帶，他的吻已經壓了下來。
比剛才那個凶得多。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帶著一股近乎報複的力道，把她的呼吸攪得支離破碎。
林顏被他吻得往後仰，後背抵上沙發扶手，退無可退，隻能攥著他胸前的襯衫，指節發白。
他整個人壓過來，一條腿抵在她膝間，把她困在沙發和他胸膛之間。
黑暗裡隻剩下交錯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細響。
林顏被他吻得發昏，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他襯衫的扣子解到了最後一顆，指腹貼著他胸膛的皮膚，能感覺到心跳的震動，又沉又急。
她的裙子被推到了腰上，他的掌心貼著她大腿外側的皮膚，指腹用力，幾乎要掐出印子來。
“阿延……”她破碎地叫了一聲。
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
刺耳的鈴聲劃破了黑暗，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突兀。
林顏的身體僵了一瞬，幾乎是本能地抬手攥住他撐在沙發邊的那隻手臂，不讓他去拿：“別接。”
陸延安沒有立刻動，呼吸還亂著，額頭抵在她頸側，滾燙的氣息噴在她鎖骨上。
可那鈴聲鍥而不舍，一遍停了又響。
他偏過頭，目光掃過茶幾上亮起的手機屏幕。
林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屏幕的光映亮了兩個人的臉。
來電顯示清清楚楚，兩個字，鶯鶯。
她攥著他手臂的手下意識鬆開，陸延安已經直起身，從她身上退開，伸手去夠茶幾上的手機。
他擰著眉，把手機拿起來，垂眸看了她一眼。
林顏躺在沙發上，裙子皺巴巴地堆在腰際，鎖骨上還留著他剛才的吻痕，嘴唇被吻得紅腫，那道小口子又滲了一點血絲出來。
她看著他握著手機擰眉的樣子，輕輕笑了一下，聲音很平：“看來，她還是你的特殊例外。”
陸延安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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