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整個人僵在原地：“你說什麼？”
林顏沒退，離她很近，唇角仍掛著一點淺淡的笑：“我說，跪下道歉。”
林清清臉上血色刷地褪儘。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陸延安，見他臉上浮現不耐的神情，壓低聲音，氣得指尖發抖：“林顏，你是不是瘋了？你以為你是誰？”
“剛才不是你說，是你做錯了？”林顏看著她：“錯了就道歉，跪著，比較有誠意。”
林清清咬著牙，眼圈逼紅：“你別太過分！”
“過分？”林顏輕輕笑了一下：“你從前把我傻子那樣欺負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過分？”
林清清盯著林顏，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分明比林顏更會裝，更會哭，更知道怎麼在人前把自己擺成受委屈的那一個。
可此刻，走廊裡的燈明晃晃地照下來，陸延安站在幾步之外，徐維和秦芳都在身後，她卻在林顏麵前，連呼吸都發緊。
林顏看她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早就看穿她所有把戲。
林清清心裡一陣陣發寒，指尖攥得發麻，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林顏變了，真的變了。
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被搶了男朋友也隻會在房間裡偷偷哭，第二天還要裝作沒事的姐姐了。
她張了張嘴，眼淚掛在睫毛上，卻不敢掉，怕自己一開口，聲音會抖得不成樣子。
“林顏。”
陸延安淡聲開口，叫了她的名字，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耐，也帶著催促。
林顏這才像從某種情緒裡抽離出來，乖乖應了一聲：“這就來了。”
她轉過頭，看向陸延安時眉眼彎了彎，方才那點逼人的鋒芒瞬間收得乾乾淨淨。
回應完，她又回頭看向林清清：“看你清清，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
林顏語氣輕快，甚至帶著幾分親昵：“以後我們姐妹兩個好好相處。”
說完，她不再看林清清臉上那副青白交加的表情，轉身走到陸延安身側，自然地跟上他的步子。
陸延安沒再多看林家任何人一眼，抬步離開。
林顏跟在他旁邊，背影從容，連頭都沒回。
林清清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她死死盯著那道背影，指甲掐進掌心，胸口那團火和慌攪在一起，幾乎要把她整個人燒穿。
她明明設計好了一切，明明該讓林顏在陸延安麵前狼狽不堪，該讓徐維徹底厭棄林顏，該讓所有人都覺得林顏是個瘋子。
可最後被架在火上烤的人，怎麼會是她？
“林清清！”
徐維追了出來，腳步急，臉色也難看。
他望著樓下那輛已經啟動的黑色轎車，終於壓不住火氣，轉頭質問她：“你剛才什麼意思？那麼嫌棄我！”
林清清猛地回頭，眼裡還帶著沒散儘的紅，怒氣一下衝上來：“難道不是你沒用，連林顏這種傻子都對付不了！”
這句話又急又重，一口氣砸出去，走廊裡瞬間安靜了。
徐維愣住了。
林清清說完，才看見他臉上那種怪異的表情，她心裡咯噔一下，理智回籠，才反應過來自己今天真的被林顏氣得沒腦子了。
她不能得罪徐維，至少現在不能。
“徐維哥……”她立刻軟下聲，伸手去扯他的袖口，眼睫濕漉漉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被姐姐氣昏頭了，你也看到了，她今天故意那樣對我，我一時口不擇言。”
徐維沒說話。
他看著她，心裡卻慢慢轉著別的念頭。
從前的林顏灰撲撲的，老實，好拿捏，工作能力是不錯，可帶出去總少了點麵子。
可現在的林顏不一樣了。
她摘了眼鏡，散了頭發，站在那裡，杏眼微挑，明明沒怎麼刻意打扮，卻比林清清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嫵媚和女人味。
更別提她能力還那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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