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顏的後背撞進男人懷裡那一瞬，渾身汗毛炸起。
那種恐懼讓她下意識想掙，可男人的手臂箍得死緊，另一隻手嚴嚴實實捂著她的嘴，掌心貼著她的唇，讓她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她聞到他身上那股潮濕的雨氣和煙草味混在一起的味道，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冷杉香，像是剛從某個陰冷的地方走出來，連衣服都浸透了潮意。
“抖什麼？”
男人貼著她耳廓低笑，熱氣噴在她耳垂上，她整個人僵住。
這個聲音。
她做過無數次噩夢，夢裡都是這個聲音，帶著笑，陰冷得像蛇信子舔過皮膚。
男人鬆開捂她嘴的手，卻沒有放開她，從她手裡把那串鑰匙抽走，握著她的手，精準地找到鎖孔，插進去，一擰。
門開了。
他貼在她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你是不是以為我死了？”
林顏不說話，牙齒咬著下唇，咬得發白。
她被男人從後麵抱著走進公寓，腳上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淩亂的聲響。
門在身後合上，亮起來，昏黃的光打下來，照亮了兩個人的影子。
她抬眸，看清了男人的臉。
三年不見，陸延昭那張臉比從前更甚，五官深邃淩厲，眉骨高挺，眼尾天生微挑，帶著一股子邪氣。
他皮膚偏白，襯得那雙眼睛格外黑沉，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被盯上就逃不掉的壓迫感。
鼻梁高挺，薄唇勾著笑，下頜線利落得像刀裁的，喉結下方隱約露出一小截疤痕，是她劃的那一刀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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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比三年前更成熟，也更危險。
林顏臉色發白，腦子裡不受控地湧上那段被他脅迫的記憶。
廢棄倉庫裡，他蹲在她麵前，聲音帶笑卻冷沉：“林顏，想讓他活，就乖乖聽話。”
後來她替陸延安擋下注射，等到陸延安的人趕來，原本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可陸延昭的人先一步把她搶走。
他原本想用她威脅陸延安放棄一切，可被她捅了一刀後，忽然就成了變態，開始和她糾纏，瘋了一樣要娶她。
在那場爆炸裡，她以為他死得徹底，沒想到三年後，竟然又出現了。
“不是說了讓你等我，怎麼自己逃回國了？”陸延昭看著她，笑著問。
他抬手，指尖碰到她臉頰的一瞬，林顏猛地偏頭躲開。
陸延昭的手懸在半空，臉色微變，笑容收了收，那雙黑沉的眼睛盯了她兩秒，又問：“回國有過別的男人？”
林顏強迫自己淡定下來，聲音壓著顫：“和你沒關係。”
陸延昭挑眉，嘴角又慢慢勾起來：“三年不見，又變得這麼橫，怎麼，又和陸延安搭上關係了？”
他往前一步，她往後退一步，後腰抵上了玄關櫃子：“指著他護你？”
林顏不說話，手悄悄摸到身後的櫃麵上。她在門口一直放著一把水果刀，用來拆快遞，刀刃不長，但夠用。
指尖碰到冰涼的刀柄，她攥住，在陸延昭再次靠近的瞬間，猛地抽出來，刀尖對著他：“你別過來！”
陸延昭腳步頓住，垂眸看著她手裡那把刀，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深不見底，漫不經心問：“又要捅啊，你都捅了我幾刀了？”
林顏不說話，呼吸急促，刀尖微微發顫。
她感受到危險，那種被逼到角落、退無可退的窒息感又回來了。
兩人對峙著。
就在這時，陸延昭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臉色微變，那笑意淡了幾分。
默了片刻，他抬眸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隨後又笑起來，伸手捏住她持刀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她動彈不得。
“顏顏。”他掐著她的臉，拇指摩挲著她的臉，聲音很輕：“別指望陸延安能夠護著你，三年前，我能占上風，現在依舊能，更何況，你把他孩子打了，他現在一定恨你入骨，對嗎？”
林顏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被他掐著臉說不出話。
“乖乖聽話。”他鬆開手，退後一步，目光在她臉上流連了一瞬：“我這次回來，就是娶你的，別再想著逃跑。”
說完，他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走廊裡腳步聲漸遠。
林顏站在原地，手裡的刀“咣當”一聲掉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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