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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顏狠狠瞪著陸延昭，胸口起伏得厲害，掌心的灼熱還沒散，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麻。
她咬著牙，一字一字道：“有病就去治病，別和我發瘋！”
陸延昭挑眉，看著她氣到發紅的眼尾，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把那隻還在淌血的手抬起來，輕摸著她的臉：“你還對陸延安癡心妄想？你覺得那位陸夫人，會同意一個生不了孩子的女人進陸家嗎？”
林顏整個人怔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心口最軟的地方狠狠紮了一下，又快又準，連血都來不及滲出來，隻剩一片鈍痛。
她臉上的表情一寸寸僵下去，方才還燃燒著的怒意像被一盆冷水兜頭澆滅，隻剩下一種近乎空白的靜。
生不了孩子。
這句話像針一樣紮在她耳朵裡，反複回響。
她想起三年前那個冬天，陸母推過來的那張卡，醫生欲言又止的神情，還有她獨自一人從病床上醒來時，那種空茫茫的疼，全在這一瞬翻湧上來。
她不是忘了。
她隻是不敢想。
那是她這輩子說過的最狠的話，也是她這輩子最疼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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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延昭看著她臉色發白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的光，唇角勾得更深。
“顏顏。”他抬手，指腹擦過她臉頰，把方才掙紮時濺上的一滴血抹開，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人：“你隻有跟了我，才會有好結果，隻有我才不會嫌棄你。”
他的拇指在她臉上慢慢撫摸了一下，那點血漬被抹開，像一道淺淺的紅痕，印在她蒼白的臉上。
林顏不說話，垂著眼，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陸延昭盯著她看了兩秒，笑意收了收，沒有繼續逼問。
他鬆開她的下巴，退後一步，把手插回兜裡，偏頭看她，語氣又恢複了那種漫不經心的散漫。
“明天晚上我來接你，乖乖別亂跑。”
他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
門在身後合上，整層樓重新安靜下來。
林顏站在原地，過了很久，才慢慢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臉。
指尖碰到那片濕涼，她才發覺陸延昭的血沾在了她臉上，帶著一點腥氣，她低頭看了一眼指尖，那點暗紅在燈光下格外刺眼，像某種烙印。
三年前那場手術，不僅拿走了她和陸延安的孩子，也拿走了她做母親的可能。
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連周暖都不知道，以為自己可以一輩子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
可陸延昭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林顏肩膀微微發抖，好一會兒才撐著把門反鎖，又掛了鏈子，做完這些，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把臉上的血漬一點一點洗乾淨。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額角那道紗布還貼著，鎖骨上的吻痕在燈光下淺得幾乎看不見，她盯著鏡子看了很久，才移開視線。
——
另一邊，恒遠集團總部。
已經是下班時間，辦公區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隻剩下零星幾盞燈還亮著。
林清清正坐在自己工位上整理文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抬頭一看，是陸延安。
他手裡拿著外套，腳步在她的工位旁停了下來。
林清清心裡一喜，立刻站起來，臉上揚起笑：“延安哥哥，你還沒走？”
陸延安看著她，麵上沒什麼表情，淡聲開口：“你家裡情況怎麼樣？”
林清清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陸延安靠在隔板邊，目光落在她臉上：“你爸媽對你們姐妹怎麼樣？”
林清清心裡那點疑惑越來越重，但麵上不顯，笑著說：“挺好的呀，我爸媽對我們都很好，尤其是我姐姐，從小就很疼她。”
她頓了頓，看著陸延安的表情，又補了一句：“我姐姐小時候學鋼琴，我媽專門給她請了老師，一節好幾百呢，那時候家裡條件其實一般，但我媽說，女孩子要富養。”
陸延安垂眸看著她，沒說話。
林清清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笑著試探：“延安哥哥，你最近很關心我姐姐啊。”
陸延安抬眸看她，嗓音很平：“我關心誰，還要經過你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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