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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顏仰著臉,眼眶紅得厲害,嘴唇抿了抿,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開口:“陸延昭沒死。”
陸延安環在她腰上的手臂驟然繃緊。
“他回來了,晚上在我公寓樓下堵我,我給了他一巴掌,他才走。”
林顏聲音很輕,每一個字卻都帶著顫:“他說要帶我出國,如果我不去,他就把我綁走……”
她說完,抬眸看他,眼底那點驚惶和疲憊攪在一起,像把最後的底牌攤在他麵前:“阿延,我沒辦法了。”
陸延安垂眸看著她,麵上沒什麼表情,可眼底翻湧的東西比方才還沉。
他沒立刻接話,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久到林顏心裡那點底氣一點點沉下去。
他終於開口,嗓音很淡,甚至稱得上平靜:“林顏,你是不是隻有在需要我的時候,才會出現。”
林顏渾身一僵。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他那雙淺色瞳仁裡透出的冷淡堵了回去。
“你被李員訓了,來找我,巷子裡被人堵了,來找我,中了藥,來找我,徐維欺負你,來找我。”
陸延安一字一字地說,嗓音不高,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在她心口上:“每次你出現,都是有求於我。”
林顏攥著他襯衫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白。
她很想反駁,說不是的,說她想他,說這三年來她沒有一天不在想他,可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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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知道,在他眼裡,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假的。
兩個人就這麼對峙著,很安靜。
陸延安的手機就是這時候響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晴晚兩個字跳在眼前,他按了接聽。
“陸總……”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醉意,含含糊糊的,背景裡還有酒吧嘈雜的音樂聲:“我喝多了,你來接我一下唄,我在……”
陸延安沒等她說完,淡聲打斷:“找代駕。”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良心啊!”晴晚在那頭嚷起來,舌頭都捋不直:“我是你未婚妻!你……”
陸延安直接掛了電話。
林顏還窩在他懷裡,把那句話聽得清清楚楚,她沒抬頭,可陸延安感覺到她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鬆了一寸。
陸延安把手機放回口袋,垂眸看她,沒解釋。
林顏看著他,心口那點堵著的東西忽然鬆了一絲,可很快又被更複雜的情緒壓下去。
陸延安拉開門,側身讓她進去。
林顏跟在他身後,換了鞋,走進客廳,她沒開燈,隻站在沙發邊,看著他脫下外套搭在扶手上,又去冰箱拿了一瓶水。
他喝了一口,偏頭看她:“站著乾什麼?”
林顏看著他,在沙發上坐下,她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坐了一會兒,又覺得冷,索性縮到沙發角落,抱著膝蓋。
陸延安坐在另一側,沒看她,手裡的水瓶擱在茶幾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林顏忽然挪過去,主動鑽進他懷裡,她側著臉貼在他胸口,手臂環住他的腰,聲音悶悶的:“阿延,你也抱著我好不好。”
陸延安身體僵了一瞬。
他垂眸看著她散在自己胸前的發頂,沉默了片刻,抬手,落在她後背上,力道很輕,卻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林顏感覺到他的動作,鼻尖一酸,又往他懷裡蹭了蹭。
安靜了一會兒,她得寸進尺:“你和晴晚是未婚夫妻的關係?”
陸延安沉默兩秒,淡淡“嗯”了一聲。
林顏的手指在他腰側收緊,忍不住抬眸看他:“你親自答應的?”
陸延安垂眸,對上她那雙泛紅的杏眼,嗓音沒什麼起伏:“你今晚要留下?”
林顏被他這句話堵住,盯著他看了兩秒,終究還是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重新把臉埋進他懷裡。
這一夜,她沒再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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