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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落下來，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林清清僵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淚掛在睫毛上，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沒有發出聲音。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畫麵。
十六歲那年，林顏在學校晚會上彈完鋼琴，台下掌聲如潮，她在後台看著舞台上那個被所有人注視的姐姐，心裡那顆種子就是在那一刻紮下了根。
後來她回家哭了，第二天林顏就再也沒去上過鋼琴課。
從那天起，她就明白了，隻要她哭，隻要她委屈，她就能搶走林顏的一切。
可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的所作所為會被人拆穿？
“我沒有……”她終於找回聲音，拚命搖頭，哭著說：“是她，是她嫉妒我，她和徐維串通好了來誣陷我，延安哥哥你想想，她恨我，她從小就覺得我比她優秀，我比她漂亮，她在報複我……”
“夠了。”陸延安站起身。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麵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可那雙眼裡的東西讓林清清後背一陣陣發涼。
“從今天起，你停職。”他嗓音不高，不容置疑：“總秘辦的工作暫時交給副秘處理，你手上的項目全部移交，什麼時候複職，等通知。”
林清清瞳孔驟縮，整個人往後晃了一步：“延安哥哥……”
“在公司，叫職稱。”
陸延安看著她，目光冷淡：“你從前用陸家給你的便利做了多少事，我不追究，你打著我的名號在公司裡做了什麼，我也不想再查，但恒遠不需要一個把心思都花在算計自己姐姐身上的人。”
林清清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儘，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出去吧。”陸延安收回視線，重新坐回椅子裡，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翻開一頁，。
林清清站在原地，足足僵了十幾秒，眼淚無聲地淌下來，想要說什麼，可每一個字在陸延安那副冷淡的側臉麵前都顯得可笑。
她不甘心，拉開門，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林清清靠著牆站了兩秒，低下頭，把眼淚擦乾，深呼了一口氣，上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她盯著鏡麵裡那張花了的妝和發紅的眼睛，忽然想起林顏那天在走廊裡對她說的話。
“你的延安哥哥，好像是看上我了。”
她當時不信。
現在她信了。
林清清閉上眼，指甲掐進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她不會就這麼算了。
——
林清清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推開門，客廳裡燈亮著，秦芳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捧著一把瓜子：“回來了？想吃什麼，媽給你做。”
林清清沒應聲，彎腰換鞋，把包往鞋櫃上一扔，動作比平時重了不少。
秦芳這才覺出不對，一眼就瞧見她紅腫的眼眶和花了的妝，幾步走過來，伸手去夠她的臉：“誰欺負你了？哭成這樣？”
林清清偏頭躲開她的手，聲音啞著，帶著一股子沒消的火氣：“你別管！”
“我是你媽！我不管誰管？”秦芳急了，跟在她身後往客廳走，嗓門高了幾分：“是不是公司有人給你氣受了？你去和延安告狀呀。”
林清清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秦芳那張寫滿了關切和焦急的臉，隻覺得格外刺眼。
“找我姐去啊。”她冷笑一聲：“你去問問你的好女兒，問問她乾了什麼好事。”
秦芳愣了一瞬：“林顏怎麼了？”
“怎麼了？”林清清猛地站起來，聲音提高了幾分：“她把我害成這樣！她跟徐維串通好了，跑去陸延安麵前告我的狀，我現在被停職了！停職！你懂不懂什麼意思！”
秦芳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到震驚，最後沉了下來：“她敢？她怎麼敢這麼對你？！”
“她有什麼不敢的！”林清清眼圈又紅了，這次是真的氣紅了：“她現在攀上陸延安了，翅膀硬了，連你都不放在眼裡，何況是我？你去問她啊，你去問問她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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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芳臉色越來越難看，轉身就去茶幾上摸手機。
她翻出林顏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幾聲就通了，連個鋪墊都沒有，劈頭就罵：“林顏！你是不是又欺負你妹妹了！你到底想乾什麼！你還有沒有良心！”
電話那頭，意美辦公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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