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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晚，兩個人喝到快十二點。
周暖醉醺醺地抱著抱枕在沙發上睡著了，林顏幫她蓋好毯子，自己走到陽台，吹了一會兒夜風。
她摸出手機，點開和陸延安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傍晚發的【我到家了】，他沒有回。
林顏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幾秒，按滅屏幕，仰頭看著夜色，輕輕呼出一口氣。
不急。
——
第二天一早，林顏到意美的時候，比平時早了整整半小時。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裝，內搭白色真絲襯衫，領口鬆著一顆扣，頭發利落地挽起來，整個人乾淨鋒利。
她走到工位，打開電腦，從文件夾裡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檔，打印出來，又去行政那邊要了一張離職申請表。
陳敏來得也早，看到她桌上那幾份文件，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頓變：“顏顏，你要辭職？”
林顏點頭，把離職申請表填好，又檢查了一遍，站起身：“我去找李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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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隻衝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林顏走到李員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李員正靠在椅背上喝茶，看到她進來，臉上立刻堆起笑：“小林啊，這麼早？來，坐坐坐，我正好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李總。”林顏打斷他，走到辦公桌前，把那份辭職申請放在他麵前，輕輕推過去：“我來交辭職申請。”
李員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表，又抬頭看林顏，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擱：“辭職？你辭什麼職？”
“恒遠市場部給了我offer，下個月入職。”林顏語氣平靜，麵上帶著得體的笑：“朝茶的項目我會在交接期內把所有資料整理好，移交給接手的人，不會影響進度。”
李員“噌”地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林顏麵前，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小林啊，你這是乾什麼？有什麼不滿意的你跟我說，薪資？職位？都好商量！”
他語速快了幾分，帶著一種殷勤：“你看，朝茶的項目你做得那麼好，陸總那邊也認可你，你走了，這個項目誰來接？趙玫已經停職了，你再走，我這部門就轉不動了！”
林顏看著他額頭滲出的汗，麵上不動聲色：“李總，我已經決定了。”
李員急了，往前湊了半步：“你是不是因為之前晉升的事？那個是趙玫搞的鬼，我已經處理了！經理的位置，我本來就想給你的，你再等等，就這個月，我保證給你辦下來！”
他一邊說一邊去夠桌上那份辭職申請，想把它推回去。
林顏先一步按住了那張紙，指尖壓在上麵，語氣不變：“李總，我不是來談條件的。”
她頓了頓，看著李員那張從殷勤變成慌亂的臉，笑意淡了幾分：“我是來通知您的。”
李員的手懸在半空，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他看著林顏那雙清透的眼睛，忽然意識到，麵前這個女人，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低著頭，戴著黑框眼鏡，任他訓斥的老實人了。
“李總，交接期三十天，我會把手上所有項目都整理清楚。”林顏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語氣恢複了一貫的禮貌：“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她轉身往門口走。
李員看著她的背影，終於憋出一句：“小林！你再考慮考慮！”
林顏拉開門，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不了，謝謝李總這幾年的照顧。”
門合上。
李員站在原地，看著桌上那張辭職申請，想起陸延安那天看林顏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尊金佛，他是真的留不住了。
——
林顏回到工位，把那份已蓋章的離職申請收進文件夾。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是陸延安的消息。
【晚上幾點？】
林顏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飛快地打字回複。
【六點，你來接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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