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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顏站起身，語氣平淡：“我沒那麼多閒工夫計劃你，我隻是不想再當那個灰撲撲的影子了。”
她走到玄關，拿起那兩盒補品，放回秦芳麵前，聲音不高：“補品是給您買的，您要罵我，等我把話說完再罵。”
秦芳看著那兩盒東西，又看著林顏那張素淨明豔的臉，忽然覺得這個女兒陌生得厲害。
她張了張嘴，習慣性地想罵，可對上林顏那雙平靜的眼睛，喉嚨裡的話竟一時卡住了。
林顏沒再看她，轉頭看向林清清，唇角彎了彎，笑意淺淺的，像從前林清清每一次裝無辜時那樣。
“清清，我入職恒遠，以後我們會經常見麵的，你好好休息，等複職通知。”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林清清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秦芳坐在沙發上，盯著那兩盒補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門外走廊裡，林顏靠著牆站了兩秒，慢慢呼出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沒有新消息，點開陸延安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阿延，我到家了，謝謝今天送我。】
發完，她把手機收進包裡，轉身往電梯走，步子不緊不慢，背影筆直。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她彎起唇角，眼底那點笑意終於藏不住。
從今天起，屬於她的，她會一件一件拿回來。
——
林顏走後，客廳裡那兩盒補品擱在茶幾上，包裝精致，緞帶係得齊整。
秦芳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伸手把盒子往自己這邊攏了攏，嘴裡嘀咕了一句：“還算有點良心。”
她正要把補品收進櫃子裡，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
“媽，你收她的東西乾什麼？”
秦芳回頭，就看到林清清站在沙發邊，眼睛紅著，嘴角卻扯著一抹說不清的笑：“她今天來就是專門氣我的，你看不出來嗎？她進了恒遠，我被停職了，她來跟你顯擺，你還收她的東西？”
秦芳動作一頓，臉上掛不住，把盒子往茶幾上一扔：“那你說怎麼辦！她畢竟是你姐，買都買了……”
“她是我哪門子的姐！”林清清猛地打斷她，聲音陡然提高，整個人像被什麼點著了，幾步衝到茶幾前，一把抓起那兩盒補品，狠狠朝地上砸去。
“砰！”
禮盒砸在地磚上，燕窩的玻璃罐碎了一地，琥珀色的汁水濺開，阿膠塊骨碌碌滾到沙發底下。
秦芳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你瘋了？！”
“我就是瘋了！”林清清轉身瞪著她，眼眶通紅：“她被陸延安看上了，她要進恒遠了，她要爬到我頭上去了！你還收她的補品？你是不是也覺得她比我強了？！”
“你胡說什麼！”秦芳臉色變了，嗓門也提高了：“我什麼時候說她比你強了！你是我從小養大的，她……”
她頓了一下，像是意識到什麼，把後半句咽了回去，改口道：“她就是個悶葫蘆，能有什麼出息！你跟她比什麼！”
“那你把她東西扔了！”林清清指著地上那攤狼藉，聲音在發抖：“你現在就給她打電話，說你不要她的東西，說你站在我這邊！你打啊！”
秦芳被她逼得連連後退，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惱，伸手去推她：“你冷靜點！你衝我嚷嚷有什麼用！你有本事衝她去！”
“你以為我不敢？！”林清清猛地甩開她的手，眼淚跟著掉下來，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裡的恨意：“你以為她進了恒遠就贏了？做夢！”
秦芳看著她這副樣子，張了張嘴，想罵，又覺得嗓子發乾。
她第一次覺得，這個從小乖巧懂事、會撒嬌會哄人的小女兒，此刻陌生得可怕。
林清清沒再理她，轉身衝進自己房間，門被“砰”地一聲摔上。
客廳裡隻剩秦芳一個人，胸口起伏著，臉色難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撿碎玻璃，手指被劃了一道口子，她看著那點血珠滲出來，怔了怔，忽然覺得心口堵得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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