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西山賽車場。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沒說話。
田曉鈺在旁邊聽著，湊到她耳邊，小聲嘀咕：“這又是你家那位的手筆吧？真是潤物細無聲啊。”
沈鳶辭瞪了她一眼：“什麼我家那位。”
“行行行，不是你家的，是追你家的。”田曉鈺嘿嘿一笑。
會議結束後，沈鳶辭一個人留在辦公室。
她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裡有些亂。
傅鷙寒的存在感，越來越強了。
他不像傅逾期那樣，用一種近乎騷擾的方式，出現在她麵前。
他總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用他自己的方式，為她掃清一切障礙。
這種被保護的感覺，讓她有些不適，又……無法拒絕。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傅鷙寒。
“畫展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電話那頭，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還好。”沈鳶辭說。
“別太累了。”
“嗯。”
短暫的沉默。
“沈鳶辭。”傅鷙寒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嗯？”
“畫展那天，我可以去嗎？”他問。
沈鳶辭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他會用這種近乎詢問的語氣。
“……票不對外發售。”她說。
“我知道。”傅鷙寒說，“所以，我能找你要一張嗎？以……朋友的身份。”
朋友。
這個詞，讓沈鳶辭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
“好。”她聽到自己說。
掛了電話，沈鳶辭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有些出神。
她和傅鷙寒之間，那堵她親手砌起來的牆，好像，正在一點點的，出現裂縫。
畫展開幕的前一天晚上。
黃毛帶著他的幾個兄弟，開著一輛破舊的麵包車，來到了國家美術館的後門。
“就是這裡了。”黃毛看著手機上，傅姣姣發來的倉庫位置圖，“家夥都帶了嗎？”
“帶了，老大。”一個小弟從包裡，掏出了幾把裁紙刀和一桶汽油。
“行，等會兒進去，別廢話，看到畫就給我劃，尤其是那個叫什麼……《音葵》的，直接給我點了。”黃毛吩咐道。
他心裡覺得，這活兒，簡直太輕鬆了。
一個美術館的倉庫而已，能有什麼像樣的安保。
幾個人鬼鬼祟祟的翻過圍牆，避開監控，來到了倉庫門口。
黃毛拿出一把萬能鑰匙，搗鼓了半天，鎖“哢噠”一聲，開了。
他心裡一喜，推開門，幾個人魚貫而入。
倉庫裡，一片漆黑，隻有一排排巨大的畫框，靜靜的立在貨架上。
“動手！”黃毛壓低聲音，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向最近的一個畫框。
就在這時。
“啪！”
整個倉庫的燈，突然全部亮了起來。
刺眼的白光，讓幾個混混下意識的閉上了眼。
等他們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被十幾個穿著黑色製服，手持電棍，神情冷峻的專業安保人員，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滿身肌肉的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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