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辭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
她想起了五年前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
那個渾身濕透，眼睛通紅的少年，站在她家門口，卑微的，問她，能不能等他一個月。
她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她說，你在我心裡，隻是個小屁孩。
她以為，他是臨陣脫逃，是年少輕狂的感情，抵不過前程和現實。
她不知道，他那個時候，正被人從背後捅了刀子，正麵臨著被家族流放，甚至客死他鄉的危險。
他不是不想回來。
他是，回不來。
沈鳶辭的心口像是被攥住了，疼得厲害。
“師妹？”梁晨看著她臉色不好，有些擔心，“你沒事吧？”
沈鳶辭回過神，搖了搖頭。
她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站起身。
“師兄，謝謝你。”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冷了下來。
“這件事，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走出辦公室，田曉鈺正等在外麵。
“阿辭，怎麼了？你臉色好難看。”
“曉鈺，”沈鳶辭看著她，“幫我約一下傅鷙寒。”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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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現在。”
“就說，我想請他，喝杯咖啡。”
傅建鐘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他坐在傅氏集團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裡，這間他惦記了半輩子，才終於坐上的辦公室，這會兒卻讓他如坐針氈。
傅鷙寒的反擊，比他想象的，來得更快，也更狠。
那封附帶了國際頂級審計報告的郵件，狠狠打了他的和所有董事的臉。
他精心準備的洗錢證據，成了一個笑話。
而他利用慈善基金會轉移資產的事，雖然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卻讓所有股東心裡都紮了根刺。
董事會已經成立了內部調查組，暫停了他對基金會的一切操作權限。
他感覺自己正在失去對公司的掌控。
而這一切，都和一個女人有關。
沈鳶辭。
如果不是她拒絕了自己的好意，如果不是她那場該死的官司，把傅家的臉都丟儘了，傅老太太怎麼會那麼快就下定決心，把傅鷙寒推上台。
這個女人，就是個掃把星！
傅建鐘越想越氣，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狠狠吸了一口。
不行，他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他必須做點什麼，來扳回一局。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他傅建鐘，是什麼下場。
他要毀了沈鳶辭。
毀了她最引以為傲的東西。
那場即將開幕的，萬眾矚目的畫展。
傅建鐘眯起眼，眼神很冷。
他拿起一部加密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幫我找幾個人，手腳乾淨點。”
“國家美術館，S的個人畫展，我要讓它，開不成。”
“裡麵的畫，尤其是那幅音葵，我要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錢不是問題。”
掛了電話，傅建鐘看著窗外，臉上露出了一個陰冷的笑。
沈鳶辭，你不是喜歡站在聚光燈下嗎？
我就讓你，嘗嘗從天堂跌落地獄的滋味。
他不知道，在他撥出這個電話的同時。
另一通電話，也打進了傅鷙寒的辦公室。
“傅總，”電話那頭，是梁晨的聲音，“魚，上鉤了。”
傅鷙寒看著電腦屏幕上，一個不斷閃爍的紅點，那是他讓梁晨，提前裝在傅建鐘辦公室裡的，一個微型竊聽器。
“他聯係了誰？”傅鷙寒問。
“黑水安保公司的一個外圍經理，”梁晨說，“這幫人，專門接一些見不得光的臟活。”
“很好。”傅鷙寒冷笑了一下，“讓他們去。”
“什麼？”梁晨愣了一下，“傅總，您的意思是，不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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