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她拉開車門，等她坐進去，才繞到另一邊，自己也上了車。
車子啟動，彙入深夜的街道。
車裡放著舒緩的純音樂，沒人說話，氣氛卻不尷尬。
沈鳶辭轉頭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在車窗上拉出長長的光帶。
她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上累，是心裡累。
從重生回來到現在，她一直沒歇過。對付傅家，拿回公司，辦畫展，應付各種麻煩事。
她好像很久都沒這樣，安安靜靜的坐著了。
“在想什麼？”傅鷙寒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沒什麼。”沈鳶辭說。
傅鷙寒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
他把車開的很穩，車速不快，似乎不想那麼快就結束這段路程。
車子開到沈鳶辭住的小區樓下。
“我到了。”沈鳶辭解開安全帶。
“我送你上去。”傅鷙寒也停了車。
“不用。”
“我看著你上樓。”傅鷙寒很堅持。
沈鳶辭沒再說什麼，下了車。
她走進樓道，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跟在自己身後。
她走到二樓的拐角，回頭看了一眼。
樓下，那輛黑色的車還停在原地，車燈亮著，在夜裡很醒目。
沈鳶辭的心，莫名的安定了下來。
她回到家，洗了個澡，換上睡衣，卻沒有睡意。
她走到客廳，從隨手放在玄關的盒子裡，拿出了那把黑玫瑰造型的鑰匙。
鑰匙在燈光下，泛著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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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從她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樓下。
那輛車，還停在那。
他還沒走。
沈鳶辭握著那把鑰匙，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傅鷙寒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怎麼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出什麼事了？”
“沒有。”沈鳶辭說，“我就是想問你，你打算在樓下停到什麼時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接著是傅鷙寒帶著笑意的聲音：“等你睡著。”
這個回答，讓沈鳶辭的心跳了一下。
“傅鷙寒，”她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車，“你是不是覺得你這樣很帥？”
“不覺得。”他說，“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在這兒。”
“萬一，你有需要的時候。”
沈鳶辭的心，又被戳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上來吧。”
電話那頭，傅鷙寒明顯愣了一下。
“什麼？”
“我說，讓你上來。”沈鳶辭重複了一遍，“我家咖啡機好像壞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久到沈鳶辭以為信號斷了，想把手機拿下來看看。
傅鷙寒的聲音才傳過來，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不確定。
“你……讓我上去？”
“嗯。”沈鳶辭應了一聲，“怎麼，不敢？”
這句帶點挑釁的話起了作用。
“等我。”
傅鷙寒隻說了兩個字，就掛了電話。
沈鳶辭看著樓下車門打開，一個高大身影走了出來。
她放下手機，心臟跳得有點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那句話。
或許是今晚月色太好。
或許是他那句等你睡著太戳人。
又或許，她隻是單純的不想再一個人待著了。
門鈴很快就響了。
沈鳶辭走過去，從貓眼裡看了一眼。
傅鷙寒就站在門口，身形筆挺，表情比平時嚴肅一些。
沈鳶辭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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