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姣不是在看守所嗎？她怎麼會出去縱火？
高靜的手抖的拿不住手機，電話掉在地上，摔成了幾塊。
她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走了，一下癱坐在地毯上。
完了。
她腦子裡隻剩下這兩個字。
如果說上次的誹謗罪隻是讓她女兒的人生有了汙點，那這次的縱火罪就是直接把她的人生推進了深淵。
高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公寓裡出來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的公安局。
她在大廳裡，見人就問，見人就求。
“警察同誌，我女兒呢？我要見我女兒！”
“我是傅姣姣的媽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她不可能縱火的！”
沒有人理她。
她在這裡，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傅家太太，隻是一個犯罪嫌疑人的家屬。
直到一個年輕警察看不下去了，把她拉到一邊。
“大姨，你別在這兒喊了，影響我們辦公。”
“我女兒呢？我女兒到底怎麼了？”
“你女兒涉嫌教唆他人，縱火焚燒國家美術館的備用倉庫，那裡存放的是沈鳶辭大師即將用於國際巡展的畫作，總價值超過二十億。”
年輕警察的語氣很嚴肅，“人贓並獲，監控錄像、同夥供詞，證據確鑿。”
“這次的性質極其惡劣，已經不是簡單的刑事案件了，上麵非常重視。”
“你還是趕緊給你女兒請個好點的律師吧。”
“雖然，可能也沒什麼用。”
年輕警察說完，搖了搖頭，走了。
高靜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二十億。
這個數字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這次，誰也救不了傅姣姣了。
她渾渾噩噩的走出公安局，看著外麵川流不息的街道，第一次感覺到了絕望。
她想到了傅建鐘，那個她跟了半輩子的男人。
她拿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他的號碼。
電話通了，但隻響了一聲就被掛斷了。
接著，一條短信發了過來。
【以後不要再聯係我。姣姣的事，是她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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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行冰冷的字，高靜的心也涼了。
她不甘心，又撥通了傅逾期的電話。
這次，電話那頭傳來了“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的提示音。
高靜的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
她蹲在路邊，放聲大哭。
哭著哭著，她又笑了。
她笑自己傻，笑自己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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