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她現在，就是一灘爛泥。
高靜的腦子裡開始出現各種混亂的畫麵。
傅姣姣在法庭上指著她罵的場景。
傅建鐘掛斷她電話時冷漠的表情。
沈鳶辭站在聚光燈下自信從容的樣子。
這些畫麵在她腦子裡反複播放。
她的頭，越來越痛。
“啊！”
她抱著頭發出了一聲尖叫，然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純白的房間裡。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味。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走了進來，看到她醒了，臉上露出了公式化的微笑。
“高靜女士，您醒了。”
“這裡是哪？”高靜的聲音沙啞乾澀。
“這裡是市第三精神衛生中心。”
護士說，“您因為情緒激動在街上暈倒，被路人送了過來。”
“經過我們診斷，您患有嚴重的應激性精神障礙。”
“需要在這裡接受一段時間的強製治療。”
精神病院。
高靜看著護士那張笑得僵硬的臉，又看了看窗戶上焊得死死的鐵欄杆。
她終於明白，自己的人生也徹底完了。
她想大叫，想反抗。
但護士已經拿出了一個針筒，熟練的將鎮靜劑推進了她的血管裡。
高靜的身體，很快就軟了下去。
在意識徹底消失前，她腦子裡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如果當年，她沒有那麼對沈鳶辭，是不是今天的一切都會不一樣？
傅逾期衝到病房門口時，看到的就是傅建鐘被兩個警察從裡麵帶出來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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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父親，此刻卻戴著手銬，穿著一身病號服，臉上沒什麼血色。
“爸！”傅逾期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傅建鐘抬起頭看到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恨意。
“你這個……不孝子！”他掙紮著想衝過來，卻被警察死死按住。
“你滿意了？看到我變成這樣，你滿意了是不是？”
“我告訴你，傅逾期，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沈鳶辭那個賤人！”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
傅逾期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沈鳶辭不是說，是傅姣姣出事了嗎？
怎麼會變成傅建鐘被警察帶走？
他轉過頭，看到了站在不遠處電梯口的沈鳶辭和傅鷙寒。
沈鳶辭靠在牆上，抱著胳膊，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而傅鷙寒就站在她身旁，沉默的守護著她。
“沈鳶辭，”傅逾期走了過去，聲音都在抖，“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問他。”沈鳶辭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傅建鐘。
這時，一個穿西裝，看著是律師的人走到了傅建鐘麵前。
是梁晨。
“傅建鐘先生，”梁晨推了推眼鏡，將一份文件遞到他麵前，“這是逮捕令。”
“你涉嫌職務侵占，巨額洗錢，以及教唆他人縱火，危害國家安全。”
“現在，我當事人沈鳶辭女士，以及傅氏集團新任董事長傅鷙寒先生，正式向你提起訴訟。”
傅建鐘看著那份文件，和他麵前這個斯文精明的男人，忽然想起了什麼。
“你……你是梁晨？”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梁晨，顧老的開山大弟子，華爾街頂尖的金融律師。
傳說中，隻要他想，他能讓任何上市公司在二十四小時內破產。
傅建鐘曾經想花重金請他來做傅氏的法律顧問，但被他拒絕了。
他怎麼會成了沈鳶辭和傅鷙寒的人？
傅建鐘的目光在沈鳶辭和傅鷙寒之間來回掃視。
他忽然明白了。
這是一個局。
一個從一開始就為他設好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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