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對手的層級，顯然已經超出了傅建鐘和宋偉民的範疇。
再這麼被動防守，她遲早會疲於奔命，被對方拖死在這些無休止的小動作裡。
“好。”她說，“我們查。”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田曉鈺的電話。
“曉鈺，幫我做一件事。把我父親當年出事前後，所有的商業合同，銀行流水，媒體報道，項目資料，全都找出來，整理成電子版，發給我。”
“我要最全的，一頁都不能少。”
傅鷙寒的頂層公寓，再次變成了“作戰室”。
巨大的電子顯示屏上，鋪滿了各種文件和數據。
這些都是沈父當年留下的商業記錄。
沈鳶辭已經在這裡，看了整整兩天兩夜。
她靠著咖啡，不眠不休的翻閱著那些塵封了十五年的商業記錄。
她想從這些數字和條款裡，找到當年害了她父親的關鍵線索。
傅鷙寒沒有勸她。
他隻是讓梁晨二十四小時待命，隨時為她提供任何她需要的數據支持和背景調查。
然後，他自己則默默承擔了所有的後勤工作。
他按時把一日三餐放到她手邊。
在她揉著眼睛的時候，遞上熱毛巾。
在她陷入沉思的時候，就安靜的坐在不遠處陪著她。
他知道這是她的心結，必須她自己解開。他能做的，就是為她搭建一個最安全、最穩固的後方。
“不對勁。”
第三天淩晨，沈鳶辭忽然開口。
她眼睛裡全是紅血絲，但精神卻很好。
“怎麼了？”傅鷙寒立刻走了過去。
“你看這裡。”沈鳶辭指著屏幕上，兩份看似毫不相乾的文件。
一份，是當年沈氏集團向銀行申請的一筆，用於星辰項目研發的大額貸款。
這筆貸款，在審批的最後階段，被銀行以風險過高為由，強行終止了。
另一份，是當時一家國外芯片巨頭，高調宣布進軍中國市場的新聞發布會。
“這兩件事，有什麼聯係？”傅鷙寒問。
“時間。”沈鳶辭說，“你看這兩個時間點。”
銀行終止貸款的時間，是當年的10月12號，上午九點。
而那家國外巨頭，召開新聞發布會的時間，是同天，上午十點。
隻差一個小時。
“這能說明什麼？”
“這說明，對方掐死了我們所有的退路。”
沈鳶辭的聲音很冷，“銀行斷貸，隻是第一步。緊接著，他們就宣布，要用他們成熟的，低價的產品，來搶占中國市場。”
“這等於是在告訴所有人，沈氏的星辰項目，已經死了，就算做出來，也毫無市場競爭力。”
“內斷資金，外斷市場，雙管齊下，一步到位。”
傅鷙寒看著那兩個時間點，眼神也沉了下來。
這手法，太老辣了。
絕不是傅建鐘和宋偉民那種級別的人能玩得出來的。
“梁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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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鷙寒直接撥通了內線，“給我查！十五年前，10月12號，這家叫環球科技的公司，在中國區的所有動向。”
“包括他們的負責人，見過的每一個人，開過的每一次會。”
“還有，當時那家銀行的行長，叫什麼名字，他之後去了哪裡。”
不到半小時，一份更加詳細的資料就傳了過來。
環球科技當年的中國區總裁，是一個叫戴維斯的美國人。
他在那段時間，頻繁和國內一個叫高山資本的投資機構接觸。
而當時那家銀行的行長，在風險過高事件後不到半年，就辭職下海，加入了高山資本，成了合夥人。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家在國內異常低調，卻又無處不在的，高山資本。
“高山資本……”
沈鳶辭念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耳熟。
她好像在哪裡聽過。
傅鷙寒在旁邊的搜索欄裡，輸入了高山資本四個字。
屏幕上，跳出了這家公司的介紹。
創始人，顧彥洲。
照片上，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麵容儒雅，笑容和煦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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