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星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穿著絲質睡衣。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查看南區項目的資金流向。
江戍嶼走到她對麵。坐下。
“修複完成。機體狀態百分之百。”江戍嶼陳述。
嶽星辰沒有抬頭。“坐著。自檢防火牆。”
江戍嶼閉上眼睛。進行係統自檢。
三分鐘後。他睜開眼睛。
“自檢完畢。無異常。”江戍嶼看著嶽星辰。
他的視線停留在嶽星辰的脖子上。那裡有幾個紅色的痕跡。是他剛才留下的。
他的生物腦後台記錄下這個畫麵。並將其標記為“所有權證明”。
“嶽星辰。”江戍嶼開口。他很少直呼她的名字。通常他會叫嶽總。
嶽星辰抬起頭。看著他。“說。”
“我的邏輯庫裡，有一段關於安米的冗餘數據。”江戍嶼陳述。
嶽星辰的視線回到平板上。
她穿書而來，對原著劇情了如指掌。
原著裡，江戍嶼是戰力天花板，也是最悲情的男二。他沒有感情，隻有殺戮指令。直到他在實驗室裡遇到安米。
安米給他念書，給他擦拭機體，修補他破損的線路。
在江戍嶼黑暗的機械世界裡，安米是唯一的光。這是原著給他設定的救贖線。
現在，這個改造人主動提起了這條線。
“什麼數據。”嶽星辰問。語氣平淡。
“在地下實驗室的三年裡，我隻有休眠和訓練兩個狀態。安米是唯一一個對我進行非指令性交流的人類。”江戍嶼調出記憶模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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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我讀過一百二十本人類文學作品。她修補過我三十七次外部線路。我的初期生物腦，將她的行為標記為善意。”江戍嶼陳述事實。沒有情緒起伏。
嶽星辰手指劃過屏幕。翻看下一頁報表。
“所以你之前在公司，會對她進行一定的資源傾斜。甚至在她犯錯時，你的係統沒有進行最高級別的懲罰。”嶽星辰點出他之前的行為邏輯。
“是的。那是基於善意回饋的底層算法。安米曾經陪伴過我。她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我的視覺傳感器。”江戍嶼用了原著裡的經典台詞。
嶽星辰的手指停住。
她抬起頭。看著江戍嶼。
“光不能轉化為動能。也不能產生經濟效益。”嶽星辰開口。
江戍嶼看著她。等待下文。
“從商業角度分析，安米對你的投入，也就是念書和修線路，成本極低。但她試圖從你這裡獲取的，是星辰科技的核心機密和你的絕對保護。這叫以小博大。”嶽星辰分析。
“你的生物腦將這種低成本的投入判定為救贖。這是算法錯誤。你把沉沒成本當成了核心資產。”嶽星辰指出他的邏輯漏洞。
江戍嶼的機械眼球快速轉動。他在消化嶽星辰的話。
“安米現在在霍炎舟身邊，霍炎舟已經破產。她失去了所有的依附價值。她對你而言，是一項不良資產。不良資產就應該剝離。放手。清空冗餘數據。釋放內存。”嶽星辰給出最終建議。
她不想在這個無聊的白月光設定上浪費時間。她的目標是搞錢和對抗海外財閥。
江戍嶼沉默了十秒。
他的後台在進行大規模的數據重組。
“安米的冗餘數據已清空。”江戍嶼陳述。
嶽星辰點頭。“很好。保持這種理智。”
江戍嶼往前傾身。雙肘撐在膝蓋上。看著嶽星辰。
“我的生物腦在生成新的優先級。安米的數據被清空後，空出的內存被你的數據填滿。”江戍嶼說。
“你的行為模式，你的決策邏輯，你剛才在床上的生理反應。這些數據占據了我百分之八十的存儲空間。”
嶽星辰看著他。評估這些話的風險。“這會影響你的算力嗎。”
“不會。這會提高我的運行效率。因為我的所有行為都有了明確的指向性。”江戍嶼回答。
他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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