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你看啊，第一句誇你好看，第二句誇你身材好，第三句問你去哪，第四句說你升得快，四句全是好話，一句壞話沒有。”
沈曼咬著下唇，想笑又不想笑：“你這就是歪詩。”
方言點頭：“歪詩配歪人，小曼姐是歪人嗎？”
沈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陶小桃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她不明白，這麼嚴肅的場合，方言怎麼就能把沈曼逗笑，更不明白的是，沈曼明明被調侃了，為什麼一點都不生氣。
方言心裡清楚，在國企混，第一條就是讓領導覺得你有趣，第二條是讓領導覺得你有用，第三條是讓領導覺得你有趣又有用。
他剛才那首詩，明著誇沈曼，暗著表忠心。
“領導跟前倒杯茶”——這話沈曼聽得懂，意思是我方言以後就是你的人，你指哪我打哪。
沈曼笑完，拿冊子敲了他一下：“行了行了，別貧了，繼續培訓。”
方言老實坐好，餘光掃了一眼沈曼。
沈曼低頭翻冊子的時候，耳根還是紅的。
第一天的培訓隻有下午這一會兒工夫。
沈曼講得太晚，結束時整個三樓人都走光了。
方言去了廁所。
出來的時候，他把一本心愛的漫畫放在兩個洗手池的中間。
他洗手時，沒想到沈曼從女廁出來了。
從鏡子裡看了看方言，又瞅了一眼漫畫：“這麼大的人，還看小人書？”
於是沈曼從中間一翻，頓時含著下唇，眼神慌亂。
方言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拿起漫畫來：“小曼姐，我走了咯！”
他故意把漫畫放在這種公共場合，就是一次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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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到底是會直接上報，還是私下處理，甚至像現在這樣臉紅？
她的反應，直接決定了她這個財務經理是敵是友，是能爭取的籌碼，還是需要防備的對手。
“嗯……”沈曼回答的聲音都在發抖，似乎在傳遞什麼信號。
黑絲的小腳腳在高跟鞋裡不自覺地摩挲著……
方言轉過身，走出洗手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沒有去電梯口，而是轉身走向樓道儘頭那間亮著燈的辦公室……
他敲了敲門。
“進。”
裡麵傳來一個中年男人不耐煩的聲音。
方言推門而入，看著辦公桌後麵那個微微發福、眼神卻透著精明的男人——臨川三司副經理，王海。
“王經理，我是新來的調度方言，有份關於臨川輸油管線的檢驗報告，我聽說在您這兒，我過來拿一下。”
方言平靜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海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愕，隨即變成狠厲。
但他沒發火。
他放下手裡的筆，身子往後一靠，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方言。
“小方啊，剛入職，消息倒是挺靈通，不過，那報告是內部機密，你一個新人，沒資格看。”
方言盯著王海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王經理，您說得對，我是新人，沒資格看機密。”
“但明天局裡審計組下來……萬一一個不小心問起臨川三司的管線檢驗報告，您說……他們有沒有資格看？”
王海的手指微微一縮。
方言接著說：“您要是今天把報告給我，我拿回去幫您核對一下數據，要是明天審計組查出來這份報告裡，有幾組安全數值的簽字是假的……那可就不是丟報告的事了。”
王海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在威脅我？”
方言搖搖頭，笑得很無辜。
“王經理，我哪敢威脅您啊，我就是個新來的調度，想好好乾活，您把報告給我，我幫您把手續補全，大家都安全，您要是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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