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調度室那邊瞟了一眼，神情緊張。
“小曼姐也怕王經理罵你？”方言把糖捏在手裡。
沈曼點點頭：“誰不怕。”
就這三個字，說完她好像有點後悔。
方言是不是在套她話？沈曼心裡嘀咕，看了一眼方言那張痞笑的臉，痞帥痞帥的，這麼年輕，應該沒那麼多心眼吧？
女人的第六感很準。
方言就是在套話。
但這回，沈曼沒有完全順著他的節奏走。
她低頭把那顆水果糖剝開，自己塞進嘴裡，腮幫子鼓了一下，像是把某個念頭嚼碎了咽下去。
然後她抬眼，盯著方言看了整整兩秒。
那眼神裡沒有曖昧，隻有一種財務經理核對賬本時才有的冷靜。
“方言，”她慢慢開口，“你第一天來，問應急預案缺了現場取證，第二天，你去王海辦公室要報告，今天，你句句都往王海身上引。”
方言心裡一緊。
沈曼把那顆糖在嘴裡轉了個圈，嘴角掛著笑，眼神卻像在翻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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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是剛畢業回來混日子的子弟，可你這三天乾的事，哪一件是混日子的人乾的？”
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
“姐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四年，見過的人多了，你逗我笑，我樂意笑。”
“但你想從我這兒拿東西，得讓我知道，你手裡的牌夠不夠大。”
沈曼直起身，恢複了那副慵懶的樣子，像是剛才那兩秒的鋒利從沒存在過。
她拍拍方言的肩膀，聲音又軟又輕。
“走吧，先去調度室認門，至於我剛才說的那些……你自己想清楚。”
她轉身往前走，高跟鞋敲在走廊上，一下一下，像在撥算盤珠子。
方言站在原地，捏了捏手裡那顆糖。
這女人，比他想象的難纏多了。
他快步跟上去，低聲問：“小曼姐，那你覺得，我手裡的牌夠大嗎？”
沈曼沒回頭，隻丟下一句。
“夠不夠大，晚上來我家，我親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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